“徐徐会不会在里面?”李急急看着洛晚晴的俏脸问。Du00.coM
“不可能。此处极阴,应该是极凶之象。”洛晚晴微微一蹙眉。
“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有线索。除了徐徐,说不定能知道为什么明家坳的人全变阴尸了。”李急急小心地说。
“一起去。”洛晚晴点点头,她面色沉稳,手依旧紧紧握着剑柄。
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浮光掠影般的掠过草地,不多时就到了茅草屋门口。
茅草屋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靠近听,有什么在轻微作响,稀里哗啦,唏哗,唏哗。
像是,有谁在吃什么东西,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溢出窗口呛得李急急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事不宜迟。洛晚晴一脚踹开大门,迎着两支火把的往里一照。
“呕”李急急又想吐了,可惜胃里早就没东西了。
只见这屋子里没有家具、器皿,四周是木头围了一圈。屋子正中有人工砌成的一个大理石池子,池子中满满装的是深红色的血液。约莫有六七具尸体,泡在血池中。
坐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应该生前应该是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对着她们的侧脸上画了的胭脂没脱色,红红的小嘴,黑发上的珍珠、宝石还零零星星的插在稀疏的头发上。身形纤瘦,一副新娘子打扮。
她们闯进去的时候,那东西在坐在血池边上,双脚泡在血水里。右手在血池里捞啊捞,捞出一大块血肉。拎起来,对着脸。它微微仰了脖子,张开嘴巴,将手中血肉举高,握紧挤压着,有红色的血浆落入它的口中。它嘴角抽动,像享受地喝了下去。发出了唏唏哗哗的声响。
当门砰的一声打开,那东西居然转过头来,脖颈处发出喀喀啦啦骨头摩擦的声响。
当她把脸转过来的时候,李急急又一阵恶心。
那东西之前对着她们的左脸是完好的,右脸几乎溃烂,一点点流下脓水,面颊已被撕豁,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那东西看见两个大活人站在门口,兴奋的叫了一声。直扑过来,她动作迅捷,不似其他阴尸。洛晚晴拿手中火把对着她一燎,烧到了它,它退后嗷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阴尸会叫,动作迅捷,但是它怕火,更关键是不能让它出来,李急急把火把朝草屋一丢,风助火势,立刻席卷了小屋,只听见那东西不断的哀嚎。
阴尸分为很多种,因遗留在体内的魄不同,人死的时候七魄先离体,然后再是三魂。可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丑恶的目的,用药或法术拘役了应该先离开的魄,使他们只有食欲,能吃同类。
只拥有食欲而行动缓慢是最低等的阴尸,这只新娘阴尸由于意外使力魄与中枢魄同时留于肉体内,失去了天魂天魄的压制,被阴魄主宰的肉体只剩饮食血肉的欲念。
“师姐,师妹!”一声欢喜的叫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一看,喊她们的正是李徐徐,此时她身上的衣裳破的一条一条的,脸上脏得乌漆抹黑,破棉絮一般的头发在脑袋上乱成一团。其实她从陈家镇出来不过三天时间,却弄成这个鬼样子。
李徐徐一路狂奔而来,顺势装上了路边的一颗小树,那茶杯粗的小树扭曲着,颤抖着,最后还是应声断了。她一口气跑到李急急跟前,一把搂住李急急嚎叫道:“师姐啊啊啊!”
李急急一整天没吃了,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被李徐徐一搂一挤差点挤成平胸。
看着李急急被李徐徐摇晃得快翻白眼了,洛晚晴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赶紧止住李徐徐,她说:“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我们要换个地方说话。”
李徐徐一松手。李急急立即跳开感激地看了看洛晚晴。洛晚晴一脸云淡风清,说不定心里在想:“不用被毁成太平公主了。”
“来,随我来。去我这几日藏身的地方。”李徐徐冲俩人招招手。俩人一言不发的跟着她,李急急被搂了还没缓过劲,至于洛晚晴,本就不爱说话,所以一路无声。她们三人七拐八弯,偏离主干道,这是上山的方向。
李徐徐路上没有说话,举着火把的洛晚晴随李徐徐东绕西绕,到了一个小水潭旁,水潭处在石头中,隐在岩堆之间,潭边还有几棵略见绿意的树。路过树就见一个狭小的洞口,三人进了洞,但见洞中有几丈大小,几人藏身足以。
三人在洞中坐下,李徐徐从洞中的布袋里取了皮革水袋,让师姐们喝口水,又在洞口点了火,这样阴尸就不敢进来。之前,从桃花乡带来的大布袋已经空落落的。几日前,里面还装满了各种好吃的。
李徐徐见李急急的目光盯着布袋,说:“这三天困在这里出不去,多亏这些贮备干粮了。这鬼地方也不知怎么搞得,有时出得去,有时出不去。”
“因为奇门遁甲。”洛晚晴沉思道。
“炖甲?能吃嘛?”李徐徐睁起小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