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都太快了,我与他相恋,度过了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两个月。
如果知道这两个月要用我的一生去换,我是否还会愿意?世人求爱,如刀口舐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有些人就算是割断了舌头,也要尝一尝这人间难得的甜蜜滋味。
春打五九尾,梅花已经盛开至最后一棒了,花瓣开始纷纷凋零。我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如同宅前的墨梅,红色的花瓣中渗着丝丝黑色。曲艺班要走了,我和他要分开了。
原来世间情,真的如露如电。
我们遂商量离开俞家宅,离开落梅镇,离开这个毫无留恋的地方。
我们想离开的那天已是立春后,可还是漫天的风雪,当我收拾完包袱,打开小楼的大门准备逃走,爹带着家丁堵在了后园,被斥责,被嘲笑,被捆绑。
消息不胫而走,他们知道了河边渡口的秘密,爹带了一大群人去兴师问罪。后来,听丫鬟说,他竟在风雪中等了我一宿,身上都覆盖了一层雪。他见了我的家人竟然二话不说,纵身跃入河水之中。
我的好梦就就这样醒了。爱情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我一人在余烬里苦苦挣扎。
我不断的唱着他唱过的曲子又哭又笑。完了。什么都完了。唯一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就是,等他,等他,等他。我一直在等他,若他死了,我要等他魂兮归来,与他说一声对不起;若他活着,我不能变得让他认不出我。
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最后,所有人都走了。我依旧被锁在了小楼里。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