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老的容颜,只有不灭的人心。Du00.coM人心实在是太可怕的东西。
俞青颜摸索着,抓住了刀,朝自己的小腹一捅,自尽了。自此玉山倾倒,难扶起。
李急急原来是可以及时阻止俞青颜的,但她没有这样做。俞青颜这么多年等待的是这样一个面目全非,站在面前都不相识的人,她的等待毫无意义,她的生命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么?李急急呆立在地好像浑然不觉侯惜白痛苦地哀嚎:“青颜,青颜。”
雪好像又下大了,巴掌大的雪片就像一只只翻天的蝴蝶绞在北风中。似乎这场雪要把天地裹成一片空茫。可惜,俞家小姐再也看不到了。
李急急怔怔良久,若有所感。她抬头看看树梢空荡荡的枝桠上还没有梅花的骨朵。今年的雪来的真早。最后,李急急悄悄落下泪来。
三日后,县衙里断案了。老吴的儿子杀死了碧月。老吴的儿子本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靠他爹多年的本分才进的俞家宅。他被抓进衙门里两板子一打就全招了。
老吴之子见那碧月貌美便心生邪念,碧月不从,大声的叫喊,他怕事情败露,一时情急便下手捂嘴不想失手杀了人。见那碧月耳间金坠,又贪财顺手摘下,藏于宅中鸟窝,后又将尸体推于墨梅河中。
此间事了,李急急按照约定时间在墨梅树下与雇主接头,来者居然是。
“广进客栈老板娘!”
那客栈老板娘告诉李急急:“碧月那死鬼丫头告诉我,她家小姐青春不老是因为胸前的宝贝珠子。就这消息碧月那小蹄子骗了我一对金耳坠子。那耳坠子是我娘家的陪嫁嘞!”
妄人之口真是可以遮天啊。三人成虎,谣言总是越传越真。
但当客栈老板娘听李急急叙述了整个故事,当即表示赖账,不想付那另一半佣金。于是,李急急只好请纾红剑帮她好好回忆回忆。
当她哭爹喊娘的说:“不该相信你那破师门散发的小广告,果然便宜没好货。”
李急急决定再一次请出师傅给的纾红剑帮她再次好好回忆回忆,自己住店的二两四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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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俞青颜
俞青颜番外:犹记年少初相逢
世人常把女子称之为“红颜”,她们不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色。要不就有知书达理之才,善解人意之心。正因为这样的美好,才会有舍命为红颜,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争先恐后。也许,每一个女子都希望能够成为被男子们捧在手心里的红颜,享受着左拥右捧的追随。
可惜,红颜易老,色衰爱弛。人老珠黄是迟早的事,每个女子都无法逃避衰老的命运。就像这长长的青丝或绾起,或披散,每一次深深地梳理都会牵扯轻微的疼痛,这种隐忧的痛楚,那么轻不易察觉却真实的存在。
衰老是每个女人心里的疼,所以我娘不想让我当什么红颜,她便给我起名“青颜”,青颜,青颜,青春不老的容颜。我娘担心我如她一般,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所以我便叫俞青颜,出生于落梅镇的俞家宅,我娘是我爹的妾室。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已经不受宠了。从小,我就看着我娘受大娘的欺负。我憎恨这个大宅子,憎恨这个家。
那一年,我十六岁的那一个冬天,开始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按照习惯请曲艺班子来家里唱曲。我不喜欢热闹,外面锣鼓喧天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样是爹的女儿,大姐就能坐在头排的好位置,而我只能坐在她后头。看着大姐一味喊好的高兴劲,我更加提不起兴趣。
用红色帷布搭起来的戏台就像一个挑开的大帐篷。四角挂着大红灯笼,一条一条的大红色帷布从棚顶垂下,像一张巨大的血口。这只巨大的血口空洞无力的张着,刺目的红色让人有些受不了。
时节已至隆冬,没有下雪,天也很冷。我看着那些伶人在冰冷刺骨的风中卖力的唱着,只为讨些赏钱。他们穿的这样的单薄,寒风一吹都会瑟瑟发抖。我的心中充满了对他们的同情。
一曲终了,一张巨大的帷幕从棚顶垂下,又在半空中破碎化为两半,有一个男子从中间出现。他穿了一身白衣裳,仿佛一只失去羽翼的蝴蝶被困在破败的茧蛹中。他缓缓抬起头,北风将乱发吹散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有些悲伤,一如孤悬在天际的月痕。他的目光却是掩不住的星光,越过苍茫的夜色映照在我的脸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寒冷的苦楚压了下去,牵动嘴角,聚起一个温暖的笑意。他的声音如此的清幽,可以抚平我内心的孤寂与伤痛。我看着他的容颜,那张苍白的脸很美很美,就算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也显得这么冷清,这么空明,透出如明月般的光辉。
这琼枝玉树般的男子,这美如惊鸿的妙人儿。
最初的那一眼最缠绵。
即使后来我被囚禁的二十年,午夜梦回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个美的耀眼夺目的少年郎,好似昨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