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以为这个楚恒是个暴戾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个书生模样的弱冠少年,脸上似乎还带着点腼腆神色。
不但是那些学士,就连祭酒荀子和一些有见识的学宫大贤也微微有些惊讶。他们的惊讶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们分明感觉到这个只有天级后期境界的年轻人上台的步伐有一种神秘的道韵。这些大贤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惊疑。
楚恒的对手也是一个君级后期修者,一身华服,腰配长剑,举止倒是英气勃发。只是此人脸上始终含有一丝杀机,一上场就冷笑道,“楚恒,你还认得我否?”楚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不认识。”
那人气极而笑,咬牙道,“我叫荆宽,和一个多月前被你打成重伤的姬无予一样……”他本来是想接着说,“我也是名家子弟。”
哪知道楚恒没等他说完就插口道,“你是说,你和他一样接不了我一剑,所以准备认输?那你何必上场,直接弃权也省的我动手。”说完一脸奇怪地看着荆宽,似乎有些想不通这个问题。
“噗!”在台下观战的列御寇直接笑出声来。
姬无予败在楚恒手下,让所有名家弟子的心里都不是滋味。而荆宽又和姬无予交好,听了这话之后荆宽立刻暴怒道,“狂妄!”拔剑遥挥,腰间的长剑森然出鞘!剑身犹如秋水般寒澈,显然不是凡品。这是他苦心寻来的中品魂器,是他这个修为阶段可以使用的最大威力魂器。又花了些功夫,在比试次序上做了手脚,和楚恒分在同一组,为的就是趁此机会斩杀楚恒。
剑,横在空中,剑芒凉如秋水。荆宽的眼神比剑芒更狠更厉。他有信心将这个楚恒当场斩杀,他要藉此证明名家的人不可欺,名家的荣誉不容玷污。
楚恒却就这样站着,连出剑的意思都没有。在这比试台上,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问题。这个态度,在荆宽的眼中无疑又是一种侮辱。“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荆宽的手指轻捏剑诀,旋身舞剑急速斩向楚恒。
楚恒却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依然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你这是怎么了?小心啊!”台下的姜介倒是急了,猛然迸出一嗓子。楚恒才似乎回过神来,眼看剑光已经到了颈边,楚恒身上那件灰白长衫临风微动,他浑身突然浮出一阵灰白的光芒。然后令无数人大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那把中级魂器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楚恒颈部,楚恒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耸耸肩,甚至连身上的光芒也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吧?这么强的护体灵光?”台下弟子们一片骚动。“那件长衫是什么宝衣?”
连荆宽也愣了一愣,这把魂器长剑的威力他是最清楚的。就算是不灌注魂力催动,普通的花岗巨岩也是随便一剑剖开,别说是以天级中后期的修为全力一斩。这……怎么会是这样?只有远处看台下的列御寇撇着嘴冷笑,“靠这把破剑若能在那件衣服上斩下一根线头,老子就跟你姓!”笑罢一脸泰然地继续看戏。
有位学宫大贤眼尖,凑到祭酒荀子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荀子恍然大悟,失声道,“原来是蝉灭……这……唉……”
比试台上的发展就更加戏剧化了,荆宽明显发狠了,全力挥动长剑一阵狂劈乱砍。楚恒却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随便他砍,反正有宝衣护体。他站着发愣似乎还不过瘾,居然蹲下了。楚恒在大庭广众之下蹲在台上,埋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他这个反应倒把所有的人都唬住了,难道这个楚恒也在布置什么法阵,想以此一举击败荆宽?看着也不像啊!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在思考一个难题,蹲在那里想半天,画几笔,然后又蹲在那里皱着眉头思考。浑然不管荆宽的长剑在自己身上一阵乱砍。这人莫是有病吧?
楚恒这样却苦了他的对手荆宽。
楚恒根本不理自己,自己费了半天劲,似乎连楚恒的一片衣角也没伤到。这让荆宽这堂堂的天级境界修士颜面何存?剑没用,就换别的。什么灵符,灵宝轮番来。荆宽为了这次比试却也准备充分,各种灵符灵宝都准备了几件。
这一下可就算是热闹了,又是剑砍、又是火烧,又是冰冻、又是电击。台上各种灵宝灵符闪着各种光芒,白的,红的,青的,黄的,轮番砸向蹲在那里的楚恒。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蹲在那里不动,似乎丝毫没受影响。好好的一场切磋比试,快成杂耍变戏法的了。
可偏偏无论什么法宝灵符都需要魂力维持,楚恒没事,倒把一直全力攻击的荆宽给累趴下了。楚恒整整蹲在那里半个时辰,最后荆宽连握剑的力都不足了,毕竟那把足以称为中级魂器的长剑也是蛮消耗魂力的。最后手中的剑“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荆宽脸色煞白地喘着粗气,看着依旧蹲在那里的楚恒,这个心里的气啊,也无法说了。
正在这时候,楚恒突然站了起来,惊喜地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他情绪激动,所以起身过猛。也根本没注意站在身前的荆宽,就这样猛地一抬头,坚硬地头骨就狠狠地撞在了荆宽的下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