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屏障挡住,红色光点几乎立刻黯淡下来,逐渐消失。蓝通心里一震,向白雨和紫煌喝道:“你们小心,来人很强。”
白雨不声不响站在那里,有些呆呆地看着天空,似乎对来人的明显敌意视而不见。紫煌一挥手,腰间的紫金束带抽出,竟是一把闪耀着紫色光芒的软剑。紫煌持剑四顾喝道:“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神秘的说话者,终于出现了。一个人轻飘飘地从凉亭的顶上落下。此人全身包裹在铁甲之中,铁甲外却还罩着长袍,只是长袍毫不拘礼地敞着,显出了里面的一身铁甲,脸上覆着一个狰狞的金属面具。天知道这人穿了这么厚重的铁甲是怎么做到如此轻盈的。面具人缓缓道:“我本为不是为了你们而来。不过能够斩杀皇级强者,也算幸事。解决了你们,再寻魔星也不晚。”
一看到这个人,暗中在楼上偷窥的楚恒着实吓了一跳。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脸上还带着面具,但是他却认出了这个人身上穿着的那种黑色长袍。就在不久之前,他看到的魔修者弃道穿的就是这样的形式的黑色长袍。
“糟了,糟了。这下可能要出大事了。”楚恒暗自叫苦,却又怕被这些高手发现,连探个头都提心吊胆。这时姜介却好奇地扬起了头,吓得楚恒连忙把她按下来,“别出声,想活命就千万别出声,让他们去打去。最好祈祷不要波及到这里。”楚恒在姜介的耳边低声道。
姜介和他贴得如此之近,有些害羞的“嗯”了一声,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身体却有些微微发抖。
那个铁甲人的言语之间似乎已经把稷下九老当成的死人,紫煌不再犹豫,立刻出剑,激荡的魂力在剑上爆出炽热的光,闪耀得如同星辰。蓝通的兵刃也是剑,阔剑,他的一剑挥出有劈山斩岳之势。面具人只是用那双戴着金属手套的双手,在空中各划了一个圆弧,就轻易地化解了两人的攻势,在和紫煌、蓝通两个皇阶强者的交手中丝毫不落下风。
“哼,不过如此!”面具人一手抵挡蓝通阔剑的狂攻,另一手单掌一翻,压住紫煌的长剑,原本长剑上汹涌的紫色剑芒被他的手随意一扫便抹平了。“去死!”面具人狞笑着松开长剑,反手为刀切向紫煌的颈项。还未到紫煌眼前,掌缘凌厉的魂力就已把四周的空气撕裂得支离破碎。
一阵微风吹过,“叮”一声轻响,面具人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忽然退出数米。“咦?”他讶然看了看自己的带着金属手套的手,手背上赫然多了一条刀痕。是白雨!一直沉默的白雨终于出手了。白雨随随便便地站着,一把古旧的狭窄长刀,握在他的手里,另一只手里却还拿着那个酒坛。“好刀法!你果然比他们强上一点。”面具人看着白雨道。
白雨平静地把酒坛放在脚下,看着面具人:“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我就喝不到他的酒了。酒名穿心,不喝却会伤心的。”
面具人冷笑道:“不必担心,你很快就不会再喝酒了。”猛然一合掌再次展开时,一把金色巨剑似乎在狂涌的魂力中森然出现。
“魂化圣兵!他难道是圣阶强者!”蓝通骇然呼道。“呵,圣阶么?”白雨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伤悲和决然,更多的却是狂烈的战意,他低声喝道:“你们走,去找学宫祭酒荀子。告诉他这里的一切,可能的话,带其他人来。”面具人狂笑道:“你们走得了么?”精纯魂力凝聚成的巨型大剑猛然挥向三人。
“轰”地一声巨响,稷下学宫后殿前的广场几乎崩塌,但剑并没有落下。传说中圣兵无敌,白雨不敢以手中魂器长刀硬拼,却也不甘避让,而是将刀插在地上,双手一错,用手掌紧紧夹住了那一剑。这时他的一双手已经变得纯白通透如玉石。双脚虽然完全沉入脚下的岩石之中,但手没有松,所以剑也没有落下。虽然金色的剑锋在一点点接近他的头部,但是终究没有落下。
白雨盯着眼前这个持剑的面具人,一字一字缓缓道:“你也不是圣阶,不过是皇级巅峰而已。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凝成这徒有其表的圣兵,但你绝不是圣阶。圣由天定,你依然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