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楚恒的受罚时间还要好几天,不过他从地穴之中出来没有多久,铜柱阵和地穴就被滚烫的岩浆所淹没。而这岩浆的滚滚浓烟也引起了稷下学宫的注意。很快稷下学宫之中就有几位大贤亲自上来探查究竟。
在看到这个山顶之湖已经干涸,并且湖底还冒起浓烟的情况下。那几个学宫大贤仔细商议了片刻,当即决定让楚恒等人先下山,毕竟这地火熔岩之所,极不安全。谁也不知道这湖底的熔岩是否会蔓延上来。
楚恒倒是因祸得福了,至少那几个大贤也不再提惩罚的事情了。他倒是乐得跟他们下山。回到了稷下学宫的弟子居,楚恒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又感觉自己的魂力修为进展不小。一是和姬无玄的争鸣大战,二是和那个神秘魔修弃道的过招。这两件事对楚恒来说受益匪浅。
尤其是和魔修弃道的一战,让他领悟到了一种全新的魂力使用方法。庖丁的绝世刀术和庄周的笔法气韵,在那张牛皮上共生共存,相互融合无间。完全是一派道家绝学。甚至可以说并不比他魂海之内深藏的道德真经差。
而提起道德真经,楚恒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自从那一卷竹简在他手中化为灰烬之后。道德真经似乎就化入了他的魂海之内,但是他在魂境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发现。就好像这道德真经已经完全化作了真正无形的道,不能靠理性去把握,也不能靠感性去感知,只能通过随机一现的灵觉才能捕捉到那一丝道韵。
楚恒感受着这玄奇的境界,心中微微一动,莫非这道德真经已经完全化入我的灵魂本源之中?大道无为,大象无形。无形只是表像,深藏不露才是其实质;能沉下来,稳下来,静下来,才能做到“无形”;无形未必真无形;诚如道家讲的“大道无为”,“无为”则会无所不为!
想到这里他突然跳了起来,忍不住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他突然有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想法,老聃的道德真经,所讲述的是贯穿一切的道。这种道,无形无质,但却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因为这道是规律本身,所以它不属于任何魂术,但却可以渗入到任何魂术之中。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为一个天级修者却能够熔炼出传世魂器的原因。
因为他熔炼魂器之时,全神贯注,道德真经在不经意之间已经融入了他魂力之中。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他的魂力被成倍的提高,也被成倍的精炼,所以才能炼制出只有大宗师才有可能炼制出的传世之器。
楚恒再次拔出了那柄星泪短剑,凝神聚魂于这把短剑之上。短剑星泪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如星芒的闪光。剑意爆发!整个稷下学宫都被这冲天而起的一丝寒芒所惊。
楚恒暗道不好,立刻把剑收了起来。但这一丝剑意却已经被学宫之中的无数高手所察觉。只是这一道剑意爆发的时间极短,转瞬而逝,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一丝寒意,却还没来得及探究,这惊鸿一瞬的剑意便又消弭于无形。但这一丝剑意带来的轰动却不亚于一场大爆炸。就连稷下学宫之中,隐藏最深的一帮人也被震动了。
学宫后殿,几位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下露面的老者,全都吃惊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你们刚才感觉到了没有?”
“这是什么?”另一个老者颤声道,“莫非,真的是他回来了?”
“不可能,剑夫子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楚城剑宗被屠,以他刚愎暴戾的秉性,怎么可能就此算了。”老者摇头道,“况且他若是真的活着,中皇又怎么会这样放肆?嘿嘿,当年剑夫子布衣见天子,以一根柳条逼得周天子割让楚城。这份霸道可是不在中皇之下的。”
“我又没有说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剑夫子?”另一个老人沉声喝道,“除非,你和我想的一样。”
“我明白,可是刚才的一道剑意的凌厉霸道简直太像是他了!”那个学宫大贤狐疑道,“难道稷下之学中,有剑宗传人存在?”
另一个老者也摇头道,“不可能,据说当年,剑宗一千七百余人,皆在城破之时以身殉剑。”
“也许有人活了下来呢?”学宫大贤皱眉道。
“那些剑徒的狂热执着,外人难以想象,他们不可能苟且偷生,只会以死殉节。所以楚城剑诀才会被称为入魔之剑。这魔剑之术凶厉霸绝,世所罕见。修习的人也大都受剑意影响,偏执得可怕。剑宗被毁,他们是不会苟活于世的。”又一位老者叹道。
“但刚才这一丝剑意却像是在学宫之中闪现。这才是我所担心的。”学宫大贤叹息道。
“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学宫九老,不正是为了这些隐藏的不测而存在的么?与其杞人忧天,不如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说话的是一位枯瘦的老者,他有着一张苍白的脸,像是多年不见阳光了。事实上这后殿之中的九位大贤,全都是这样,苍老而苍白,枯槁而消瘦。
他们就像是一群躲在后殿之中的幽灵,别说稷下学宫之中的学士很难见到他们,即便是学宫祭酒荀子也很少能够见到他们。稷下九老,他们虽然属于不同的修者流派,但是在学宫之中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