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资超卓,才华横溢。中皇曾经在两年前亲自征讨东林。却被这个年轻人以一人之力,横刀立马挡住了中皇和他整个中州大军。那一年,年轻的东皇才刚满十六岁。
龙骧和铁卫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趁着上代东皇驾崩之际,中皇挥兵东进,原意是想吞并东林。但就在这苍山关隘,被眼前这个年人所挡。当时也和现在一样的情景,他的身边只有一把刀,和一个老迈的仆役。
这已经是一个传奇,但所有经历过那场战事的人,都不敢再回忆,却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一把怎样的刀。年轻的国君,单人独骑,用一把刀守卫了他的国。龙骧和铁卫都是经历过那一场战事的人,在他们的记忆之中除了满眼的血色,就只有这把皓如明月的刀了。满眼的刀影和血色。他们只希望同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
当年即便是中皇亲自动手,也只赢了这个少年半招。从此之后,少年东皇一战成名,天下都知道了这个最年轻的的皇级强者。中皇也被迫指天立誓,不越苍山一步。这才有了后来的雄伟关隘和高耸入云的云台。因为在中皇的心中,也对东林这位少年君主存在着深深的忌惮。
看到龙骧和铁卫仓促离去之后,那位年老的仆役才微微点头道,“这个人似乎受了不轻的伤。陛下是想救他么?”
“不想。”东皇居然一笑道。
“陛下既然不想救他,为什么又阻止那两人杀他?”老仆有些颤巍巍地道。
“救人是一回事,阻止他们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东皇摇摇头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却并不是想救这个人。”
老仆微微一笑道,“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在于,我看着那两个人吃瘪,心里很是开心。但是要我救这个人,我就嫌麻烦了。天下人那么多,如果个个等着我拯救,那我不是要忙死么?还有那么多人没有救过来,倒先把自己给累死了。”东皇大笑道。
老人看着他缓缓地道,“但是两年前,你却救了所有人,救了整个东林。”
东皇沉默了一下道,“那是因为我杀了很多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先生才会离我而去,我始终未能达到他的理想境界。反而让血污染了一身。”
“其实陛下并不要太过拘泥于形式。杀人救人,都不重要,所重要的是忠于本心本意。做到了这一点,即便杀人盈野,却依然不入魔道。纵然救人无数,也不让自己为之受累。这才是道法自然的真意。”老仆缓缓地道。
东皇悚然一惊,立刻低头施礼道,“受教了。”
那个老仆淡淡地道,“先生虽然远游,但却把我留在陛下身边,就是为了时时引导陛下。你依然是他最为骄傲的学生。”
东皇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救下此人。”他低下头看了看楚恒,伸手把了一下楚恒的脉搏。皱眉道,“奇怪,此人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但却脉搏微弱。按说脉搏如此微弱,就代表血气不畅,但他却依然魂力充盈。怎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症状?”
老人缓缓地道,“因为就在刚才龙骧铁卫离去的时候,比或许没有注意到,铁卫曾触碰过他。”
“这是什么意思?”东皇皱眉道。
“此人的眉间剑意凛冽,可能是当年楚城剑宗后人。中皇灭绝剑宗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人。我估计这才是龙骧铁卫追击的他的目的。刚才你出手阻止,他们自然不敢再下杀手。不过那个铁卫似乎做了一点小手脚,用一种很隐蔽的手法在他体内植入了一丝特异的魂力。”老仆缓缓道。“其目的就是让此人气血受阻,继而缓慢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