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可以说是中州一等一的高手,临危不乱,仰头避开这一击,伸指一弹,以指尖划向了楚恒的手腕。
优势似乎一下子丧失殆尽。楚恒长笑一声,猛然疾退,右手一退,手中的魂器盒子由右手抛给左手,龙骧登时一刀走空。楚恒踏步迫前,右手魂器盒子闪电般砸入龙骧的刀影之中里,直取他的面门。龙骧的大刀习惯横斩对方头颅,他倒不是和龙骧一样,有着专打人脸的癖好。只是他深知自己实力不足,龙骧又是全身铠甲。所以他能打的也只有面门了。
龙骧发出另一下令人心寒的怒吼,这次不退反进,大刀一横,劈向楚恒的腰侧处,他显然对楚恒手中的这个不明魂器有些顾忌,不想和它硬碰。这倒是成了楚恒可以利用的弱点。
楚恒迅速退后,手中的黑铁盒舞动,硬是迎着他的大刀劈格。假如龙骧知道楚恒这完全是在虚张声势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他硬拼硬格,而楚恒却要搏他看不清楚自己的虚实。偏偏他手中的黑色铁盒令人闻所未闻,太过怪异,龙骧有对云台的被毁心有余悸,认定一定和此人手中的古怪魂器有关。
试想如果对手的这个黑色盒子能砸塌被称为上古遗迹的云台,那自己手中的这把大刀估计也硬拼不起。而且魂器损坏,必将影响主人。所以龙骧一时之间倒是有些顾忌。而且他一心想抓活口,倒是给了楚恒拼命的机会。否则楚恒早就被他一刀斩了。
与此同时,两把兵器眼看快要碰上。这时候,楚恒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龙骧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闷哼一声,疾退开去。
楚恒却得势不饶人,长啸一声,挥臂开展,一下接一下,排山倒海地攻去。手中砖头一般的黑色盒子,每一下也没有多余的花巧,但连绵不绝,每下砸所选择的角度和缓急不等的速度,都是恰到好处,无懈可击,每一下都是致命的。
龙骧吃亏在不敢硬接他手中古怪魂器,只能以巧妙的手法,以挑卸劈撞来化解楚恒的凌厉招势。“锵锵叮当!”刹那间,楚恒手中的魂器和龙骧的大刀接触了百多下。就在龙骧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恒右手魂器盒子上的时候,却忽略了楚恒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原先一直收在腰际,就等着一个机会发出致命的一击。
就在龙骧的挥举大刀是,他的手臂自然从右向外微微张开的一刹那。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刻。
刹那间楚恒的心中一片平静,所有念头均离我而去,看到的只是龙骧空门大开的胸膛。右手忽地一闪,电射刺去。“破山!”
这一击,乃是楚恒全身功力所聚。他右手挥舞的魂器盒子只是一个幌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发动这致命的一击。
龙骧不愧高手,在这样的劣势下,仍能冷静沉实,硬止冲势,在侧移开,试图避过楚恒之间的致命剑气。
但一切已迟了。剑气一闪“当”一声,碰上他胸前闪着亮光的盔甲。
天地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剑气透体而入。刹那间没入盈寸。
龙骧惊天动地般怒叫起来,他不能相信这个少年的两个手指,真的能洞穿护身的甲胄,当世名匠为他他打造的无敌甲胄。
但是剑气再推进寸许。楚恒之间青灰色的剑气擦着甲胄,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响。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再也刺不进去,龙骧的左手已握紧了楚恒的手腕。他痛苦地张开大口,惊雷般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传遍整片山林,就像受伤猛兽的怒吼。
破山剑诀再难有寸进。如此强猛的一刺,蓦地受阻,楚恒稳不住势子,加上手腕被龙骧扣住,立时如受雷击,喉头一痒,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龙骧的盔甲上。楚恒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双腿一软,往后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