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像禽滑厘那样仁慈。想喊就喊吧,这里没人能够听见,你忍不了多久的。”
楚恒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丝毫的****。他牙龈已被咬得出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汗水湿了身上的麻衣,整个人已经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却犹自忍耐,不肯发出一声。
“别再撑了,说出来吧。从来没有人能够受得了我的六击,你也不会例外。”墨铮低声喝道,“你为什么不能理解,这完全是为了你好。你保存着这件邪物,始终是祸非福。”
“谢谢了,我真的谢谢了……”楚恒从地上努力地抬起头,他的眼珠因为痛苦已经充血而凸出,红得恐怖,却依然从嘴角挤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先生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自有我的执着……人……总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坚持的……必须……”
墨铮怔怔地看着这个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的少年,呆了半晌。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孩子会变得如此执拗,在他的印象中楚恒只是一个很一般的少年,虽然聪明却不太合群,经常沉默而带着微笑。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此刻却坚强得如同岩石一般,让他这个冷酷的教习先生一筹莫展。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墨铮再也忍不住吼道,“你已经承受了我三击了,再有一击,你就会终身残疾,成为废人了。你想一辈子躺在床上过么?你这个混蛋!你知道钜子和禽滑厘包括我和墨辩对你有多少期望?你以为我在折磨你是不是?可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受……”楚恒努力动了一下,地说了几个字。
“放屁!你承受得起么?你知道你楚城剑宗的身份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么?你知道剑夫子当年反出墨门,在黛眉山惹下多少仇家么?又有多少人想赶你下山么?这几年来若非钜子和禽滑厘在,你以为你会过得这么安稳?你这混蛋却这么不知道好歹,干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墨铮越说越怒,扔掉了手中的草茎,反手给了楚恒一拳。
怪异的是,他这一拳明明打得极重,楚恒却觉得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几分。原本身上几处疼痛的地方也在逐渐缓解。他知道这是墨铮在手下留情了,不由抬起头来看了墨铮一眼,艰涩地道了声:“谢谢……先生”
“谢个屁!”墨铮来回踱了几步,转过来沉声喝道,“现在钜子和禽滑厘都不在,墨门一切事务都由大执事管理。他是温少的叔叔,这人心胸狭窄。他老子当年就是被剑夫子一剑砍掉脑袋的,不用我提醒你他和剑宗的恩怨吧?你以为你的小聪明瞒得过谁,当日要不是墨辩帮你掩饰,你早就被抓进执事堂了。你这顽固的蠢材!”
“这……”楚恒只能苦笑,只是此刻他满脸汗水和泪水,笑容比哭还难看。
墨铮蹲下身,抓着楚恒的肩低声道,“小子,算你有种。我也不再逼你了。但你要保证没有用天鬼尊,以后也不用,最后以后也不再使用楚城剑诀。这两件事在墨门都是……绝对的禁忌。你明白么?”
“我……不是很明白……”楚恒喃喃地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这两件事我现在都不想提。我只要你安分一点,至少在举行墨者冠礼之前不要出什么岔子,别让人抓住什么话柄。懂么?”墨铮恨恨地道。
“懂了。”楚恒想活动一下手臂,却发现稍微一动就痛得几乎昏厥。
“懂了就好。你这混帐小子到底是剑宗出来的,简直比驴还犟。回去休息一下,最起码三天才能恢复。”墨铮扔给他一瓶药,冷冷地道。
楚恒拿着药瓶刚抬起头,却发现墨铮已经踪迹全无,荒野中只有天边的星星依然在闪烁。
“禁忌?为什么楚城剑诀会是禁忌?他为什么说是魔道邪剑?剑宗和墨门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楚恒想不通,却也没有功夫去细想。吞了一口丹药,略微控制住了伤势,他艰难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