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那只木鹊和曲尺,楚恒回到了墨者雅居。读零零小说踩在墨者雅居熟悉的卵石小径上,楚恒从未感到如此的放松过。
“呼”一支携着犀利风声的藤条在他身上扫过。
“糟了,是他!”听到风声的楚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顿足倒退。饶是如此,他的前襟已被藤条刮过,胸口的麻布衣衫犹如被刀斩一般,裂开了很大一道口子。
墨者雅居的教习先生墨铮冷冷地看着楚恒,那冷冽的目光犹如他手中的藤条。
楚恒这才发现自己在大师匠般那里已经待了太长的时间,不但误了今天的工作,也误了午时墨铮先生的课。墨铮先生的课是没有人敢缺的,因为墨铮先生手中有藤条。这个世界是没有体罚一说的,只有近乎冷酷的严厉!墨铮先生有错必罚,不讲理由,他也懒得讲。
楚恒额头的汗顿时开始滴落,嚅嗫道,“先生……弟子知错,只是今日……”
墨铮先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楚恒,淡淡地道,“不必解释,我也从不听解释。能躲过我一鞭的人就可以免受其他责罚。念你初犯,现在给我滚吧。”
这就是墨铮,相对于墨辩先生,他更简单粗暴,也更有原则。
楚恒无奈地深施一礼,正待离开,却听墨铮低声喝道,“去前厅,禽子等你很久了。”
“禽子……”楚恒一愣。
禽滑厘?他怎么会来?楚恒心中一动。他到墨者雅居这三年来,禽滑厘几乎每隔一个月的月初都会来看他一次。但是今天并非月初啊?莫非……
楚恒偷偷看了墨铮一眼,但想从这个冷若冰霜的教习先生那里得到消息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恭恭敬敬地施礼,然后返身走向墨者雅居的前厅。在他身后,一向冷如冰霜的墨铮微微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难明的复杂。
墨者雅居的前厅是个很大的木屋,禽滑厘闭目而坐,楚恒还没走近,他便开口道,“进来吧。”这是一个实力恐怖的墨者,他的第六感比任何正常人更敏锐。
楚恒苦笑着走进去,恭敬地道,“大叔……你怎么来了?”
禽滑厘微微一笑道,“整个墨城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才会这么称呼我。坐吧。”
楚恒依言跪坐了下来,“我固然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称呼你为禽子,但你在我心中——依然是那个寒夜之中救我的大叔。”这几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禽滑厘是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这几年来最关心他的墨家长辈。
禽滑厘向他招了招手,楚恒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把手腕伸了过去。
禽滑厘一弹指,一缕黑色气劲直指尖透出。只是一接触到楚恒的手腕,便立刻消散。禽滑厘轻叹道,“依然没有堪破识海……魂力却依然得天独厚。对于你,我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说。因为我也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楚恒勉强笑道,“或是我天资愚钝又不够勤力。”
禽滑厘沉默了一阵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勤力。墨辩曾说你对墨家学说和魂力的理解是所有弟子中最好,武技方面你也是最少受到墨铮鞭挞的。你目前这个样子肯定不符合常理,也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或许等钜子回来他会有办法,你确定自己也不知道么?”
楚恒一时语塞,说实话他不想欺骗这个人,但是也不能把啰嗦存在的事说出来。正在踌躇之际,怀中的木鹊却挣扎着想要飞了出来。他心里一惊,立刻伸手按住。
禽滑厘虽然眼盲,但感觉极为敏锐,这种事情如何瞒得过他?脸色一动,低声道,“那是什么?”
楚恒苦笑道,“这……一只木鹊罢了。”
“木鹊……”禽滑厘沉吟着抬起头,灰白色的盲眼毫无生气的望向楚恒,“不,我说的是另一件东西。”
“另一件东西?”楚恒莫名其妙的低下头,只见那把黑色的矩尺自怀中微微露出一角。
“哦,这是一把矩尺。是某位老先生赠予的。”楚恒拿出了那把古朴的矩尺,双手递了上去。
禽滑厘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把黑色的矩尺,像是瞬间触摸到了极为烫手的东西,倏然收回。“果然是这把尺,果然是他……”禽滑厘轻叹道,“你知不知道那位老先生是谁?”
“他是大师匠般。”楚恒犹豫了一下道。
“哈哈哈,好,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多了。”禽滑厘笑道,“还有半年就将举行墨者冠礼,我原本担心你不能堪破识海,不能成为真正的墨者。现在看来,或许你成为一个墨家匠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墨家匠师……”
“是的,即使你不能成为墨者武士,若能得大师匠指点,成为墨家匠师也将是你毕生的大机缘。”禽滑厘正色道。
“你手中的这把矩尺,名为量天尺,又称鲁班尺。其中留下了大师匠般的灵魂印记,算是他的一件信物。他既然留给你,就表示他颇为看重你。”
楚恒看着手中那把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