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魂力超群的武士傀儡。”
楚恒听了,不由一阵胆寒。
“当年我还年轻,仗着机关术横行霸道。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女子。”似乎沉浸于往日,大师匠般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温柔,“她说,只要我能带她飞上天空,她便嫁了我……于是,我进山苦修四年,终于造出天鬼尊,悟透了炼魂附器的绝世奇术。”
“炼魂附器……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奇术。”楚恒喃喃道。
“呵呵,不错。这炼魂附器的确是前无古人的无上秘术。不过又有什么用?正当我兴冲冲的去找她时,却传来噩耗。她全家都被我的一个仇家所害。小子,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么?”大师匠般痛苦的闭上了眼。
“这……恐怕是又悲伤,又怒不可遏。”楚恒叹息道。
“不错。当时我真想死的是我自己。我在她坟前枯坐了一夜。一夜之间,我的头发全白了。你知道么,那一年我才二十多岁。然后我决定报复。”大师匠般笑着道,但他的眼角却分明带着无尽的悲伤。
“报复……”楚恒微微一惊。他知道大师匠实力恐怖,他的愤怒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是的,报复。我带着十二个人形傀儡,杀光了那个仇人的一家。一夜之间,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整整二百七十三口,全部被我杀光。这些依旧不能宣泄我的愤怒,我还想继续杀。不但杀光了我的仇人,我还要大开杀戒,把整个宋地都夷为平地。一时间,我凶名昭著,天下强者莫不畏我如虎。谁又知道我只是一个悲伤的少年。”大师匠苦笑道。
“你真的这么做了么?”楚恒低声道。
“没有,因为就在那时,我遇见钜子墨翟。他以墨家九诀中的“明鬼诀”,一举破掉了我的傀儡术。当时我还不服气,心中忖道,即便没有傀儡,我还有那柄足以横行天下的天工鬼斧。”大师匠般喃喃地道,像是在回忆当年的疯狂与悲哀。
“结果如何?”楚恒小心地问道。
“呵呵,我还是败了。对战一日一夜,败给他一招半。虽然是一招半,但败了就是败了,我真心服他。于是我封掉了天工鬼斧,埋掉了天鬼尊,随他加入了墨门。”大师匠般缓缓道。
虽然不知道他和墨家钜子这一战是怎么样的,但凭此人能和钜子墨翟苦战一日一夜的骄人战绩来看,那一战当年必定也是震撼整个大陆的恶战。
楚恒不由想起门口树桩上那柄虽然光芒黯淡却古朴厚重的青铜巨斧——那便是传说中的天工鬼斧么?
“我少年得志,横行无忌。但我身边的人却相继离开。亲人朋友没有几个得以善终。后来我被迫隐居于此,不与人接触。经过无数次的反思,我逐渐明白,这才是天意。”大师匠般感叹地道。“我一切罪孽的源头,便是制造了那只天鬼尊,强夺天地造化,怎么能不承受天惩?年轻人,听了我的故事,现在你还想得到这不详之物么?”
“我……”楚恒咬牙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他人,就不会食言,况且我是以此救人,并非害人。请大师指点。”
大师匠般目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端起了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既然你能够下决心,那么我会把埋它的地方告诉你。但是我决不会把使用它的方法告诉你,因为你我之间的缘分仅此而已。”
楚恒大喜道,“多谢前辈指点。”
大师匠般轻叹道,“我这一生被此物毁去大半,所以我再一次警告你,这件东西太过不祥。我只怕你到时救不了人反而害了人。你若执意要去,便把那只木鹊带上。它自然会带你找到我埋尊的地方。”
楚恒再三道谢。临别时,大师匠般突然道一声“等等……”挥手抛给他一把矩尺,冷冷地道,“带上这个。”
楚恒接过一看是一把长一尺四寸四分的尺子,尺子上不仅有尺寸,还标明有避凶取吉的文字。样式奇特古旧,非竹非木,也不是金属,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这是……”楚恒看着那把尺发怔。
大师匠般却毫不客气地砰然关门了。楚恒只得苦笑着再次道谢,这位大师匠虽然性子古怪,脾气暴劣,但总算是言而有信,把埋藏天鬼尊的地址给了他。
看收在衣袖中的木鹊,楚恒心中一阵狂喜,找了三年了,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公输般。接下来只要根据木鹊的指引找到天鬼尊,那么啰嗦就可以保全残魂。而自己也可以真正拥有魂海之力,通过墨者冠礼的考验。原本一直萦绕心头的阴云终于散去,这一切似乎来得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