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杖狠狠地扫在楚恒的肋下,楚恒痛苦地弓起了身躯。
温少冷笑着伸出脚,踩在楚恒的脸上,揶揄道,“楚城剑宗?嘿嘿……也不过如此……”
楚恒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似有火焰在跳跃,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只要我不死,你们会为此付出百倍代价的……”
温少被他野兽般的目光吓了一跳,再次被激怒,举起手中藤杖喝道,“那就打死你又如何?”手中藤杖直往楚恒脑门戳去。
异变突起,一片草叶飞过,温少手中的藤杖瞬间裂为数截,温少的双手虎口鲜血淋漓,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抬头看到远处站着的一个人,他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墨铮——墨者雅居的武技教习笔挺地站在山崖上,指间还夹着一片草叶。
“三个打一个,你们很本事啊。”墨铮冷冷地道,他的脸冷得就像山间的岩石。
“站起来,继续打!墨者雅居从来没有倒下的墨者,只有死去的墨者才有资格躺着。楚恒和温少一对一。”墨铮转向另两个少年冷冷地道。“至于你们两个,两天不许吃饭,抄写非攻、兼爱两篇五百遍。各领苦役二十天。立刻给我滚!”
楚恒从地上爬起来,野兽一样向奋力温少扑去。温少也不甘示弱,两个少年用拳,用脚,甚至用牙齿相互厮杀,直至筋疲力尽。
墨铮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们斗殴,直到两个人都倒下了,他才纵身跃下山崖。提着两个少年的衣领冷笑道,“钜子教导你们兼爱非攻,你们却相互斗殴。自今天起一月之内,每个人的劳作加倍,食物减半。如果再犯,各断一手惩戒。”
楚恒软软地被他拎在手中,连抬头说话的力量都没有,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熄灭。
身上的伤足足让他疼了十几天。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小心地避开温少这帮人,温少和那几个弟子却依然时时在找他的麻烦。
终于有一天,楚恒独自来到了后山的隐秘处,再次和脑中的那个声音对话。
“我答应了!教我怎么强大起来,我会为你做那件事。”楚恒看着山间飘渺的雾气自语道。
“我早就知道你会想通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的灵魂比任何人都强大。而且,你绝不甘心庸碌一生。”啰嗦在他的脑中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楚恒喃喃地道。“温少等人又是怎么和楚城的剑夫子结怨的?”
“哼,因为剑夫子原名剑虹,也是出身墨门,后来才去了楚城,自立剑宗。温家的曾祖当年就是强烈阻止剑虹自立的墨者之一。因为墨者门规森严,叛墨者死!不过他终究不是剑虹的对手,甚至一触即溃。偏生温家的这位曾祖傲气,而且心胸狭窄,一战之败后,竟然抑郁而亡了。”啰嗦在楚恒的脑中低语道,他似乎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
“原来是这样,那钜子对此事难道没有追究?”楚恒皱眉道。
“钜子墨翟是何等人,自然明察一切,况且他也认为剑夫子的剑术当可自立。他没有追究,反而默许剑夫子自立剑宗。于是,诸子百家之中才有了剑家的名号。”啰嗦低语道。“剑虹也就成了剑家夫子,世人才真正称其为剑夫子。”
“那你又是谁?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楚恒叹了一口气道。
“我哥哥叫魔剑冥瞳,是楚城剑夫子的四大门徒之一。我又自小在楚城,自然知道这些秘闻。温少这些小子并不了解上辈的真正恩怨,只是以此为借口刁难你罢了。”啰嗦不屑地道。“这黛眉山,除了钜子墨翟,墨家又有几人能和剑夫子相提并论?”
“关于楚城剑术,你能教我什么?”楚恒在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啰嗦在他脑中低语道,“剑夫子亲传的楚城剑诀。不过这楚城剑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尤其像你这样神识未开,魂力不纯的状态之下,要想修炼楚城剑诀,你就要付出成百上千倍的汗水。这种苦楚并不比你今天所遭受的这一切更轻松。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就像你说过的,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楚恒点头道,“只要能够不再受人欺辱,这个代价我愿意付出。”
“我可以传你一式剑诀,名为破山……这是楚城剑诀中少数不需要魂力就能完成的剑招。一招三式,每一式七种变化。”稚嫩的童音低声道。“不过你必须立誓为我找到天鬼尊。”
“好!我楚恒今天就在此立誓……”楚恒坚毅地道。呼啸的山风中,楚恒立下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条誓言。
在其他人的眼中,楚恒依然微笑,依然乐观,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只是每天晚上他依然会独自一人去后山,风雨无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到他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