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步行了不过三里地,天色已经完全的漆黑一片了,那老者手拉着老九到了一处水潭前。
水潭长宽各有三丈,一汪清水潭,和小湖没啥两样,这水面非常的平静就和镜子一样,水里面还倒映着一弯圆圆的明月,是天上的明月,银色的光辉如此优雅,仙气飘飘的老者站在那,阴阳鱼的玄衣飒飒飞舞,宛若仙人临世一般。
老九坐在那,老九不知道这老者踩爆的尸体是不是老者下的杀手,但是从那一脚看来,这老者的心肠绝非是表面上的那般和蔼如斯,而是深深的一种冷漠,对人性人命的冷漠。
老九坐在那,一动不动,没说话,除了看着安静的水潭也不知做什么好。
水潭边沿地方,老者坐在那,一副和煦的面孔,“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时间还早,不如我给你看看相如何?”
“你会看相?”老九有些好奇了。
那老者哈哈大笑,不住的摇头,“我本是朝廷早年的一位国相之师,后来因果报应伦常不休,得了一份造化,就把本行给丢了,好些年月没有给人看过相了,不如这样,你先把你的右耳翻过来,我给您看下耳纹。”
老九嘟囔道,“寻常相面的要么看手相,要么看面相,哪里有看耳相的,你算得准不准啊!”
“不准不收你银子还不成?”那老者脱口就道,却是刚刚说出口,又摇头笑了,“说错了,不准还不收你的钱财不是,年轻人可以当做笑话听过一二就是。”
老九听了也觉得无聊,就点头承诺,“可以,但是在你给我相耳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似乎那阴阳鱼玄衣的老者心情很好,畅快的答道。
老九想了想,道,“无论你是否从我的命中看到了什么东西,你能否替我保密,我十二岁那年曾经有过一次异闻,我想以你的本事应该可以推论出来的。”
玄衣老者双手垂在膝盖上,坐如莲花,双眸炯炯有神,他的目光落在了老九的后耳背上,老九的耳背翻开,却是和寻常人有点不一样,老九的耳背后生者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疤痕,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块块鳞片模样,但是用手指轻轻揉动掐用,就和寻常的皮肤没什么两样,一样有软性有温度。
那玄衣老者看了一会,不由的眉宇之间喜气云集,双手拍掌恭贺,“原来是城隍爷爷附体之过的幸运儿,难怪老夫看到你第一眼就和你有缘,曾经有地仙附体在你身上,还给你流下来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机缘因果,难怪,难怪,你是有大气运的人,神仙都在你身上留下过痕迹,看来贫道对你的一些阳寿是多想了。”
老九看着玄衣老者,脸色平静,心里却是惊颤不已。
关于自己耳朵后边的好似铁鳞一样的疤痕,老九很清楚,老九十二岁本命年的那年,正好大雨倾盆,自己外出玩耍被堵在了城外的城隍庙,城隍庙被一道紫色霹雳点燃了,老九生生的看到不远处的河流里,有一道巨大的龙角从水底下漂流而上,一条好似巨蟒模样的庞然巨物从下翻飞而上,直直的就要上天去。
就在这时,城隍庙的里面一道紫光劈出直直的就飞上了自己的身体上,而自己好像做梦一样,飞上了高空和那巨蟒一样的怪物作战,再然后,老九就昏迷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老九十八岁之前一直是个哑巴,十八岁之后参军入伍,后来再一次战斗里被敌人的炮弹炸中了耳朵,这一轰炸把老九的脑神经又给炸好了,老九恢复了说话能力,而老九的耳朵后边也就多了这么一个疤痕,好像是蛇鳞一样软绵绵的疤痕。
玄衣老者手里捡起一捧石头,不住的用手指弹射着小石头朝着水里面彭彭的朝着里面弹射,溅起来一层层的水花,把那湖面涟漪荡漾的迷离不堪。
“先生,是世外高人把!”老九看着玄衣长者,试探着道。
玄衣弹着石头,不经意的回答,“是世外之人,但是称不上高人二字,你可以叫我苏子。”
老九念叨,“苏子,苏子,以子为名,先生一定是大本事之人,才可以领悟子之奥义。”
听到这,苏子倒是有些意思,老眼里一些喜气,“子就是子,何来奥义之说,倒是你这小子说话有趣,我不过是一个草芥之名,在你听来是一番高深,这份马屁拍的可是不高明。”
老九一脸正气,站起了身,“我老九从来不会说软话拍马屁,先生选子为名,就好像是以前的孔子孟子一样,名垂百家而不衰,身死千年而威名存,如此说您的名字,我何来多生夸赞的嫌疑?”
苏子摇着头,不去争论,耳边老九也不动弹,两个人久久的等着,看着水潭上的圆月,苏子不时的仰望起来天上的明月,明月辉光如银尘,云卷云舒里,是真的有神仙吗?如果有,为何从不现身?如果没有,面前的这个老九,是乃神仙附体的凡人,他的命格无形之中已经被神仙城隍爷爷变动了,苏子第一眼看到老九的时候,只觉得此人眉生分角,额头扁平,明显是少福之人,命中多劫难,少有贵人相助,这样的人,能活个六十岁已经是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