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小城,到处惶惶人心,都是在说有个不知分寸的家伙得罪了堂堂的缘家酒店的老板。
甚至不少半黑白的地方都打烊了,要躲一躲风头,这年头江湖人发飙惹事的可不在少数,万一要是找到了自己的麻烦,这点小本生意还不够人家一顿打砸烧抢的。
稀稀拉拉的街道上,良小天和独狼走在其上,一句话也不说。
足足找了三个地方了,那些都是捏泥人的老匠人了,他们虽说一辈子捻过无数的泥人儿,但是面对这个泥人儿,泥人张飞,却是各个摇头,都说非自己所作,他们都是有名有号的老手艺人了,老来少有作品,就算是做了一个也会盖上自己的大印,而这个泥人儿虽说是造型别致,但却是没有任何印章的痕迹。
“黄老仙儿一定知道这泥人儿的事情,只是他被捉走了!”良小天握着泥人儿走在街上。
独狼点点头,“你是在担心黄老仙儿的安危?”
“不。”良小天道,“这厮死活不论,若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不死只能说祸害祸千年了。”
独狼还没有多言,兜里的手机响了,那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喊独狼大哥的酒店老板。
“有消息了!我的一个堂弟打南边回来,他带回来了一个篾匠,很老的篾匠了,他说他见过你手上的泥人儿,狼老大,你早些回来,我已经把篾匠拉过来了。”
独狼关上了手机,看着小天。
小天挥手,“走,现在就赶过去,指不定哪个篾匠真的就知道这事儿。”
两人上车没多久就冲到了那酒店的门前,此刻酒店的门前已经站立了数十个人,最为前方的是一个和善脸儿的小胖子,那胖子年龄不小了,少说也是三十来岁,但是个头儿却是比较小,他摇着脑袋直直的窜到了悍马车的前方。
“大大,大大哥,我表哥就是缘老板……”胖子热情的向着独狼介绍着自己,他可是听表哥说过了,这个大大哥,可是连自己的老表都忌惮十万分的超强角色,表哥交代过,如果有可能务必要拉近和他的距离,那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胖子长得和善除了紧张的有些结巴,但是整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他道,“我打老家过来,带我老三叔来城里养老,我老三叔是九佬十八匠里的篾匠,他是很传统的手艺儿人,看过很多东西,打昨儿的时候,我拿着您给的那泥人的照片给他看了,他说他认得!”
独狼朝小天使了个眼色,良小天跟在身后下车,道,“你老三叔没有眼花吧!”
胖子兹溜兹溜的摇着大脑袋,道,“这怎么可能啊,我老三叔今年虽说九十多岁但是身体硬朗这呢,眼神儿也贼好,还能做篾匠的手艺儿呢!”
独狼撇开了一众要围过来的人,道,“带我们去见你三叔,这事儿如果成了,这个小城里所有你表哥的东西,都归你了。”
那胖子脸色吓得发白,颤颤的道,“大大哥,表杀我老表,我老表是个好人,我我……”
独狼有点语塞,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乱杀无辜的人吗?自己只是想给他表哥提一个更高的位置,这些不用的赐予你罢了,往什么地方想呢!
胖子被小天一提,直直的就朝着那酒店里走了过去。
老三叔,这个胖子的老三叔被安置在三楼的一个客房里,良小天跟着胖子还未走到三楼,却是看到二楼的楼梯两边,放满了各种竹蔑编制的物品,有竹篮子、竹筐子、竹凳子、竹桌子……一个个鳞次栉比,放的很是工整。
良小天不由的笑着道,“这些都是你老叔做的?”
胖子在前边赶忙回应,“没错,都是我老叔做的!他每个月都会做一个,这些东西放在外边,这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小天点点头,却是不再言语,几个人已然上了三楼,三楼的客房门前,酒店老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介绍道,“狼哥,这边是我老三叔,我家族里的唯一健在长辈,他是我爷爷的亲弟弟,我兄弟俩是老叔一把手拉扯大的,他脾气不好,若是有什么招呼不住的,就朝我来降罪,犯不着和一个老糊涂较劲。”
独狼垂眼看了一下这个跟着自己中东混了不少时间的小弟,老实说,独狼的印象里这厮除了捞钱就是害人,五德沦丧,伤风破气的事儿是一个也没落下,但是此刻的叮嘱,反而让独狼高看了几眼,这倒是一个了不得的孝子啊。
就如此,小天和独狼踏进了屋子。
静!
这是小天和独狼的第一个感觉,屋子里所有的杂物和装饰物品都被搬走了,唯有一席蒲团和一捧干竹在屋中。
威!
这是小天的独有感觉,小天的面前,一个老者右手掰着指头,把那些干竹破开了,熟练的编排着,看他面前的半成品模样,他编排的应该是一个盆子模样的编织物。
小天的眼神落在了那些干竹上,却是沉思了许久,道一句,“这个篮子可否送给我?”
那老者反而看着小天,挑衅的道,“你说送你就送你,你是天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