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碎了,一道道浓郁到了几乎脓液的黑气从石缝里冒出来,一个衰老的人躯,皮肤松松垮垮的耷拉在骨头上,是成昆。
成昆此刻骷髅的身子就好像是所有身上肉块都被剜了下来一样,全数没有任何的皮油之说,成昆直直的站在那,他大口喘着气,在他的右手上,一发红光闪闪的迷你骷髅棺木,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
成昆的头发都已经脱落了,整个人好像是瞬间年迈了十余岁,成昆站在那,有些发散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刁飞,刁飞此刻俨然又被某小天附体了,“刁飞”摸着鼻子,右手指了指成昆手上的迷你红宝石一样的小棺材道,“就是这个东西,把他给我,你就可以走了,待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回归中土成为邪宗了,你知道的,邪宗是你一生的追求……”
话语至此,倒是那成昆枯瘦发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他警戒无比的注视着“刁飞”,手心里紧紧攥着小棺材,道,“我实在是信不过你了,你坑了我一把,就在刚刚我就要拿到棺材的时候。”
“刁飞”脸上满是惊讶,一副不可思议的道,“说什么话呢?我们可是合作伙伴,我们可是盟友,我们怎么会欺骗的呢?”
“刁飞”的神色没有入了成昆的眼睛,成昆只是镇静的道,“这三口棺木的意味,你比我清楚吧,第一口代表着死亡,用河鬼水童子的尸体为承载的蔚蓝色,代表的是死亡的最初宁静,第二口棺材是妄虚,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菩萨泪不菩萨,第三口棺材,却是诅咒,无尽的诅咒,我怀疑你跟着我回到了那个时候,你,良小天,又他XX的阴了老子……”
说到这里,成昆几乎就是暴跳如雷了,他坏着嗓音,大叫着,不住的用手指着那“刁飞”呼呼喝骂,一声一话里都是深深的无奈和暴怒,恨啊,恨的是刁飞诓骗了自己,无奈的是,自己终究为案板上的肉,不是那刀俎。
“刁飞”没有再惊讶了,或许这样的神色只是成昆老狐狸预料之中的意思罢了,“刁飞”却是摇着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当初商量的那些条件是不能再变了,否则我就是拼着不回来了,你也别想回中土,我很自信那些天榜的老家伙们在没有我的制约下,他们会很小心的把你扔出去的。”
提到天榜,提到这个庞然大物,倒是在一跳脚说自己被坑了的那成昆安静了下来,成昆盯着“刁飞”看了好久,才沉沉的说了一句,“算老夫瞎眼了,认识你,是老夫的不幸,不认识你是老夫的幸运……”
听到这句话,“刁飞”笑着走上前,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可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哪怕是这会成昆很不爽,但是闹掰了,大家谁都没好处,“刁飞”笑着就要凑过去从成昆的手里拿那红宝石模样的手链,手链上的迷你小棺木,闪烁迷离,散发着最美的光辉。
“等一等”成昆警觉无比的一闪身,就错过了那“刁飞”的手,双瞳里有些发白,成昆盯着“刁飞”近在咫尺的眼睛,认真道,“你不是良小天!你根本不是良小天!”
此话一出,“刁飞”变了脸,冷色瞬间弥散在了那刁飞的脸面上,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出,“给我就对了,你不必去考虑谁拿的,小天是谁不重要……”
成昆一听,警觉的身子猛地就是倒退数十步,而身躯饱受诅咒力量的侵蚀,已经源源不绝曾经的那些敏捷了,成昆的步伐有些踉跄,倒退的瞬间被那“刁飞”拽住了左臂,一时间两人居然成了牵引拉锁之势。
成昆俨然目光飘过那“刁飞”的眼睛,眼睛里一片狂热的赤色,是好战的最热气息,成昆甚至感受到这“刁飞”的身体里藏着一个炙热无比的巨大熔炉,此刻熔炉开炉了,无数的火焰岩浆疯狂的化作长河冲出身体,把周围的一切元气扭转的不可思议,一股窒息感和强烈的压迫感顿时冲撒在了周围,这气息,这口吻,这眼神,让成昆深深的双瞳内敛,一个名字在心中回荡,多尔衮的那个孙子!那个自己记忆里碰到的英王殿下!
他怎么来了?还有,他是如何回事?
成昆口中颤抖,“英……王……”
那“刁飞”却是嘴唇抿起来,双手狠狠的朝着那成昆的左臂,就要抢那成昆右手上的宝石棺木。
成昆却是猛地回身,右拳狠狠的砸向了“刁飞”的面门上,借力打力是巧妙的,但是此刻“刁飞”就好像是战神附体,那成昆的拳头不过是刚刚举起来,就是一软,成昆的右臂无力的筛子一样坠落了下去,那成昆的身躯猛地一转,左胳膊地方血猛地喷出,刺啦一声响,成昆直直的撕下了自己的左臂,身影踉跄里,逃出数十步,无数的废墟中,成昆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倒是拿着成昆左臂的“刁飞”直直的站在那,他仰望着高高的天空和废墟一般的寂寞巨城,好像想起了什么,双瞳里一滴滴的眼泪流出,一个思念的字眼在口中轻叙,“玉龙,玉龙,是昆仑的那群杂毛吗,我会去昆仑救你出来的,就像你救我出来一样……”
……
巨城的底细,只有邪门人自己知晓,成昆很自信自己藏在这里,那个“刁飞”绝对找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