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没入了冰凉的水中,天玄子张大了手臂,仰望广袤的地下世界,那黑色的仰望不可及的高高穹宇,天玄子长长的叹息一声,那声音都好像是梦呓一般,传出很远很远,悠悠扬扬之中,无数的痕迹飘零碎掉。
湖水粼粼,过了巨湖的边沿,成昆站在那他的面前一座黑色的雕塑直直的站在河岸。
那雕塑有些年头了,铸造的是一个手持苗刀肌肉狰狞的壮汉,壮汉右手持刀,左手卡在腰间,哈哈大笑,这壮汉很是魁梧,他的左臂上缠绕着一条龙形雕塑,直直的站在那就好像是一座桥头堡。
成昆站在石雕旁边,久久不语。
踏着水,天玄子踏着脚下的冰凉地面,这地面整体好像是一种断了纹路的奇怪石头铺就,走出几步,天玄子就隐隐的感觉一股邪气在心中撞,那邪气好似一种邪念,压在心头,天玄子好像想起了曾经的那些不舒服的事情,想起了傻傻的水姬。
走到了那石雕的面前,天玄子仰起头看着巨大的石雕,道,“这是你的祖师吗?”
成昆笑了笑,指着自己,道,“不是,他是一个救了邪门的人,他把自己的雕像放在了这,警告所有强者,这里无论邪门是否存在,这里始终都是禁地,任何人不得踏足。”
天玄子想了想,看着那壮汉,壮汉手中的苗刀明显是自己二娘的故乡的存在,这强者,一个自己的雕像就足以震慑所有的强者,包括那些年的天榜老不死,天玄子问成昆,“是天道吗?”
成昆不语,仰头看着黑色的石雕,那石雕落寞的站在巨大的湖泊前,壮汉笑看湖起湖落,放佛亘古而存的魔神,他笑着,笑着。
“走吧!”成昆声音落下,率先走出。
转过石像,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看不到边际的黄石阶梯,那阶梯通体好似黄玉所铸,一台阶一台阶足足有一尺之高,黄石台阶的两边矗立着高高的巨石城墙,整个城墙平地而起,徐徐而上,犹如一个不可思议的空中花园。
天玄子看着那台阶,台阶的两边靠近城墙的地方,细细的雕刻着一道道人形的纹路,那雕刻深深的没入了巨石城墙的里面。
有追逐九头鸟的野人雕纹,有手拿巨斧劈砍猛虎的雕纹,有身背九弓射鹰的壮士,一幅幅雕纹刻的栩栩如生,深入人心,直叫人不可思议,如此神异,如此巨大,台阶无限之长,这雕纹也无数相随,一路上犹如云图之路,让人应接不暇。
成昆走在前边,徐徐而道,“在邪门里,每一个血誓之后参加邪门的,都会被赐福,这赐福就是上面的雕纹,这上面的雕纹都是有自己的灵魂的,闭上眼睛,沿着这个台阶慢慢的走上前,这才能真正的成为邪门成员。”
成昆慢慢的走着,沉闷阴邃的气氛让人沉思,足以让那背后紧紧相随的天玄子生出一个破灭的渴望,这里面究竟是如何的世界,区区一个邪门就足以在这个地下奇迹里建造出堪比神迹的巨城,那么全盛时期的邪门,真的是五大宗可以击败的?
天玄子的眼里满是疑惑,他甚至完全想象的出来,那一次战斗,所有的邪门门徒,站在巨城的每一个角落,手持利刃,或巨斧、或弓箭、或苗刀,纵下之妖兽,一百零八圣兽,麒麟风龙火虎之流,前面有巨湖天险可以依靠,后方谁有能敌?
天玄子喘息着回过头,看着巨湖边沿上的壮汉雕像,那雕像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黑点,自己的脚步很快,冷冷清清的巨城里,破败的石门还有那些城上的坑洞,足以让天玄子看到这个巨城经过的沧桑,这是一座战败之城。
五大宗的实力真的如此吗?天玄子第一次对自己认识的五大宗表现出了深深的疑问。
玄宗莫过于神都洛阳的神仙巷子,那里已经精英凋零,少有真正的绝世之才,娘亲说,父亲出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神才,洛阳九彻底的成为了过去。
禅宗吗?那群念着经书吃斋练武的和尚?天玄子不认为禅宗有着很强的实力,最起码没有实力和洛阳抗衡,玄宗在洛阳,那禅宗在登封,两边距离之近足以让人疯狂,但是江湖上从来只有洛阳,没有玄宗。
武宗,武宗在八大武圣武穆同存之后,就彻底的没落了,而且还是一代不如一代,这实力的差距简直让人发飙,楚天歌当主的时期最起码落的比较平缓,而于右坤之后,先是八大族内斗,然后又是四面楚歌的支援,到了最后武宗只不过是临死的蚂蚱,能蹦跶几下。
点仓和慈航,这两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神秘,不做讨论也罢。
天玄子看着满是沧桑战斗痕迹的破碎城洞,伤痕,那足足一辆卡车的巨大破口,深深的嵌入了巨城的城墙之上,这样的力量,这样的伤痕,简直就是神人一样的存在,世上的这个五大宗能做到么?做得到么?根本就是扯淡!
但是自己的身前,成昆却在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成昆站在不远处一发足足半截的蟠龙柱下,那蟠龙玉柱,足足十人怀抱的粗细,但是它的上半截被生生的距离给破碎掉了,只留下了下半截,这下半截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简直就要破碎掉了。
成昆介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