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看着那风衣男子道。
风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嘴唇干裂划出了几个口子,他张开口,一字一字,慢慢吐露,“月山岁海如明日,荒山野客有人归……”
风衣中年男子说到这,身影微微倾斜,他站的很是颤抖,风衣下,一只手伸了出来,勉强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于右坤的眼睛,从那风衣中年男子的手上漂过,不由的微微一惊。
这是怎么的一只手啊,手背上皮肤满是猩红色的疙疙瘩瘩,五指粗肿无比,好似传染病一样,皮肤白的一块红的一块,指甲变得青色,好似厉鬼的爪子,森幽幽的。
于右坤的眼底流出几分忌惮,这男子在深处收的时候,遮住他身子的那风衣下,传出了一道道不同寻常的气,是邪气!
说出了两句话,那黑衣中年男子枯瘦的脸容,猛地好似充气了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浮肿了起来,他,再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下一刻,枯瘦的面色好似疯狂,一抹通红在那中年男子的额头浮现。
“呜呜——”
“彭——轰隆隆”的巨响声音起。
“不好!”于右坤真气缠足,不由得暗暗叫苦,身影火石电光之间飞退,于右坤直直的遁灭逃到了长湖中间,再回头看自己刚刚打拳的地方。
那地方无数的黑气缭绕中,人的碎肉洒在四处,地面上的青草地中,不时的冒起寥寥绿色的烟气,真是可怖,好似是地狱的恶魔刚刚在这里经过一样。
于右坤脚下踩着湖水,站的无比稳定,踏水御波的本事当然神奇,还好刚刚逃得及时,要么恐怕要沾上**烦了。
园子里的一阵巨响,不由得园子外边百十个看门的保镖齐齐闯了进来,声音中,还有于家老大于得川的声音,“爹,爹,你在哪,谁敢偷袭我爹!”
于右坤眉头微微皱起,高声喝道,“别喊了,我在这!”
岸上的一众人这才朝着远处长湖之上的于右坤看起,大家看到于右坤踩着水波安然无事的时候,不由的各个抱拳,“与老爷子赎罪,小辈实在不知道此人是死士……”
于得川对着于右坤赶忙道,“爹,您无恙吧!”
于右坤踏着水波,慢慢的走来,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得川你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于得川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多人手摆手道,“都下去吧!别在这碍眼了,老爷子没事,都别瞎惶惶了!”
一众人对着于右坤抱拳离开,凌乱的园子里,青草地上还有这绿色的火苗在闪烁,是那样的鬼魅,如此的邪气,即使于得川是宗师,也不由得直皱眉。
“你认为,是谁干的?”于右坤站在于得川的身侧,轻轻道。
于得川咬牙看着那地上的邪火,声音落寞,道,“应该是邪修!歪门邪道,他们自从军统乱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事情一定是他们主谋的!”
于右坤弯下腰,盯着一只破碎了的手指,那手指满是黑色的脓皮,黑色的肉芽里是鲜红色的血,于右坤笑了,“不是他们,他们做不出来这么绝的,邪修终归还是人,是人都不会这么干。”
“那,那怎么办?”于得川不由的一愣。
于右坤站起身,看着长湖平静的湖面,脸上露出些许回忆,叹了一声,“你多久没有去过老街了?”
于得川摇了摇头道,“很久了吧,爹,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右坤拍拍手道,“你去老街喝酒吧,就在今晚,不醉不准备回家,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最好在老街闹和闹和,阵势越大越好,多摔几个桌子椅子啥的,咱家赔得起。”
说完于右坤就转身朝着长湖的另一端,踏水而离去。
“爹,你什么意思啊!”于得川看着于右坤的背影,却不敢踏水,他毕竟只是刚刚入宗师,踏水这本事还是算了吧,根本不行,于得川很迷茫,老爹的这番话好似让自己堕落去啊,话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破而后立了,怎么老爹却是叫自己去堕落重返旧路啊,这个真的好么?
于右坤走的潇洒,一句话也没说,面对这样的爹,于得川摇了摇头,招呼人把园子清扫一下,查一下那来人的江湖路数,就去老街买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