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目睹王二的死,于得川感觉自己很是没用。
他恨刁飞,他恨刁飞为什么不救王二,白天的时候,如果刁飞带上王二,自己不是让王二自己逃走,那么,或许王二现在就不会死的这么惨!
刁飞在一边,他的双手捏出道诀,默默唇间语不出,拍出一道混沌印记,八卦鱼飘散,刁飞双手覆盖在了膝盖,慢慢收功。
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此刻满是嘲讽,他看着于得川,用一种轻蔑的口吻传音入密,“你是在怪罪我为何不救那个小子,对不对?”
于得川没有答话,只是双眸里的怒火出卖了他。
刁飞指着洞外,传音入密,声音飘渺,“这座山是个大坟,你知道么?这里的地形地脉被人动过手脚,人动天怒,这个地就是阴灾之魁,你看到的刚刚那些飞跃如猿的异物,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的灵魂在死后被一种奇异的动物给拘押了,他们也就成了那动物的手下,你看到的就是这样,至于那个动物,我想你应该见过了,白天的时候,就是那个地窖,藏着那个东西,我放了一只双尾毒蝎去替你死了,否则那怪物一定会知道你的存在,循着你的气息,你会必死无疑!”
于得川低下了头,他有点后怕,如果真是刁飞所说的那么一回事,那么自己还真无形之中就欠了刁飞一个人情啊,想一想白天时候,小子耍心眼让自己喝毒酒,又把那奇特的蝎子扔进地窖,原来他是这个打算啊,让那诡异的东西认为是一个蝎子,而不是自己。真是个精细做活儿的小子。
就这样,伴随着月夜下的森森冷啸,洞穴里于得川握紧了拳头,他已经明白了洞外的那王二再无活命的可能了,他咬紧了牙关,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来做地榜任务,四年一次任务,这是第一次,失败了,于得川的心里一片黯淡,视野里,抱元归一的刁飞如此的安宁,他静静的坐在那,抱元归一,气息悠长,即使洞外厉鬼虎伥呼啸,却好似空洞幽冥,如此的优雅,如此的大胆,他的师傅是谁?自己甚至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过了很久,在洞外的鬼啸稀疏了很多的时候,于得川传音入密,“你睡着了吗?”
刁飞睁开了眼睛,贼兮兮的眼睛里机灵活泼,回道,“没呢,外边这么吵,望气法偷偷的看,很爽的,一群半死不活的东西,居然能够借着月光书里体内的阴气,这份本事可是真不小啊,我刚刚望气的时候看到了几个似乎修出了神通的高超虎伥,这些家伙显然已经有了部分新的智慧,猎杀人的智慧。”
于得川传音入密,“为什么你不动手杀了他们?以你的本事,我想也不是不可能吧!”
刁飞摇了摇头,“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武宗这些家伙,一个个整天喊打喊杀的有用么?降妖除魔,本来就不是杀了可以罢了的,真正的大妖都是富有智慧的,你根本做不掉人家,而且杀妖是没有止境的,我师傅很久之前就给我说过,降妖的要诀就是说妖,只要降服了最强的妖怪,在把他训傻了,那么整个妖群就会傻不拉几的了。”
于得川听着,没有再多的疑惑了,他看得出这个瘦小子绝对没有再装,他是真的老江湖了,这降妖之法是攻心的上策,于得川看着面前瘦小的小子,不由的扼腕叹息,自己带来的王二喝那小丫头,和这个小子比划的话,连提鞋都跟不上,人家这么小,却伸出手可以制住自己这么一个宗师,足以说明此人的功力造化最少是那宗师啊!
这么小的宗师,换做是在武宗,那么至少是堂堂的内训地榜高手弟子了,而且还是武宗下带继承者!所有的武宗成员都会诚服于他。
但是这刁飞此刻却好似地老鼠一样用着道家的望气法,他抱元归一,意识无形之中却穿过了那砂土层,透析着外边的一切,于得川想起了王二临死时候的那些惨叫声,心不由的一敛,酸痛无比,自己对不住王二啊,是自己本事不到家,托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