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进两出的小院子,院子中林立着一幢红砖平楼,三层高,满是尘土,大白天看的话就好像是看到一个灰蒙蒙的土老帽,这深夜黑乎乎的,小天拽着睚眦的后腿,滴流站在了那平房房顶。
北方的老房子,尤其是上了年代的老房子,炕头与烟囱是少不了的,小天走在这寂寥的老房子房顶之上,细数着房屋下的警卫岗哨。
“一个、俩、三个、四、五个、八个……”小天算着,算着,过了许久,好奇的看了看自己脚下那不过几个大客厅大小的三层楼,小天,暗暗自语,“这里面究竟塞了多少个人呢?这里的暗哨明哨加起来少说都有七十七个了,还有这小破楼,那个掌柜说起来的时候,好像不以为然,更好像是无可奈何,啧啧啧,这里面,藏着些许什么?”
小天暗暗的咬牙,在腰间扑来扑去玩耍的睚眦,一排亮晶晶的小虎牙翘起,嘿嘿怪笑,“冲进去,男左女右,来一出你给我说过的警察捉小偷,肯定铁好玩,就这样!”睚眦举着前爪,嘿嘿的学着样子,低声喝道,“男左女右,男的交出内裤,女的爷交出来!一个也不许少!本大爷不要尔等苟命只要尔等的内裤……”
小天本来心思就乱,听闻这话,不由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那小睚眦的脑门,喝道,“够了!”
小天不再想了,想一想好歹自己也勉强算是个天人强者了,从小天用手抓住神魂睚眦,把睚眦拖下水的那一刻开始,物质作用于精神,手可以触摸神魂,这就标志着小天已经实质性的临门一脚踏出,直接成为了伪仙,也就是最最低级的天人强者,伪仙之上,还有半仙,半仙之上还有人仙,真仙,仙仙神神无尽之也……
小天轻轻一跃,一脚踩在了小院跟脚,噔噔蹬蹬,一连串声音,七十七个暗哨明哨,小天一趟顺溜踢,全部扫趴下,一个个睡的和猪差不多,小天擦了擦鞋子,摸了摸后脑勺板寸头,还没长出来,小天也没多想,大脚一甩就蹬着阶梯,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小天笑眯眯的,这屋子里咋说也是一溜的同道啊,不管是盗墓的还是那挖坟的,吃的都是死人饭,自己呢,就是总管活人插手死人的,玄宗就是这么横,玄宗就是这么吊。
小天推开了门,没有看到那种,万千老爷们从嘈杂的乱叫里纷纷回头的那种情形,相反,小天看到的是一张张讨债的脸容,那脸容,那丑恶的脸容放佛是小天欠了他们千二百万似的,更甚的,一个老头子身穿寿星服,举着拐杖,阴阳怪气,在那群沉默的老人家里探出头,指着门口的小天,道,“谁家的小子,这么不懂规矩?”
小天还想回过头说些什么,就算不说名字,说几个咱玄宗的能人名字,比如说老邢,比如说校长,再不济还有俩徒弟呢!
谁料到一个尖尖嗓音,好像公鸡掐住了脖子的老婆子声音响起,“那小子,滚出去,这里只有三代以上的人可以进来!”
小天刚刚转身关上了房门,还没回头,这一通话的劈头盖脸,让小天有种抽人的冲动,小天想要说些什么,好吧,就承认本人是玄宗宗主,北方大宗玄宗宗主良小天,洛阳弟子百千个,你们让我滚,我可以让你们全家重新学做人……
“好了,既然能进来也是这山城的一份子,进来听听吧!”一个微微正义的沧桑老汉声音,传出,随后小天还想说些什么,只听到耳边,一声叹息,“小子,我先保下你,等下大乱的时候赶紧走,这里不是良善之地。”
一个佝偻老头子,拉着小天坐在了第三环内圈,很边角的地方。
小天老实说很憋屈,真他娘憋屈啊,我是天人啊!虽然是那种最垫底的,垫底的天人也是天人呼风唤雨的本领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足足四五十个老汉老婆子已经无视了小天,在这微微昏暗的圆形大会场里,开始了交谈。
第一个开口的,赫然是刚刚拉小天别多事的那和善老头儿,只看到老头儿微微起身,对着一众老头道,“昨晚时候,我阿哥,也就是耿叔,喜丧九十八,今天大家伙聚拢过来,无非是要它!”
老头子说完,佝偻的影子猛地一颤,下一刻,站在了人群中心,手中多了一把小儿手臂粗细的巨大青铜钥匙!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老浓烈了,大妖怪的味道,小天抢到这个东西!”小天猛地觉得自己小腿上一阵痒痒,一看,某个睚眦变成了苍蝇大小,缠在那……
小天环视四周,四周的老头子们几乎瞬间眼神都被那制造奇特,风格古风的钥匙吸引了,小天轻声低问,“什么玩意儿?”
睚眦,压根儿痒痒,变成苍蝇在小天耳边轻声道,“就是开灵门了,灵门的里面多半就是大妖怪的子嗣了,找一个活着的大妖怪,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啊!”
小天一拍大腿,看着身边大堆的老头要扑过去的样子,眼看着那干瘪老头是保不住了,怎么说,都架不住狼多啊!
小天咬牙,放个必杀技,扫平了这群狼崽子?
还是算了,天道轮回到自己身上,吃不了兜着走。
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