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洛阳偏数三百里外的一个小镇子,这是西安周边的附属小镇子。
西安的历史比起洛阳丝毫不差,洛阳虽然贵为神都,甚至历史上有八水绕帝都的奇迹风水局,洛阳有玄宗气派,但是西安却毫不示弱,西安有骊山,骊山里有个始皇帝,骊山外有个天师张家。
小镇子的生活水平普遍不是很富裕,也就是那种刚刚混上了小康,家家户户有了摩托车,但是一个镇子几百户人家,也没有一辆小车,这个镇子,还属于那种比较封闭的自然村。
日头再快要落山的时候,村头坐着一群老汉,各个手里拿着旱烟袋子,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村头一番聊天,无疑是很惬意的。
这一天活儿罢了,坐在一起进行一番说讲,讲一讲村里的老事情,说一说现在的新世界,老汉们感慨万千,说着,说着,随着话题的深入,不由得一些原本村子里的禁忌,被一些人怀念提了出来。
这个时候,只听到为首的一个敞着怀的老汉,敲着手里的旱烟锅子,对着一边的老头子们絮叨道,“沙丕子(意思就是老伙计们,西安土话,后文多土话),赶五十年前,打山头的那边有个道庙,谁子晓得?”
老汉看向四周,一个个拿着旱烟锅子的老头们,纷纷道,“咋的不晓得,一帮子嫩芽子趁着沙坯子走的时候,偷偷的翻了沙丕子留下的土堆,结果可了不得啦,土堆里跑出来好多黑尸,力大无穷,邻村的那个隔老三儿不就是当时拿着枪,对着黑尸,轰轰的开枪,结果被黑尸留下了一条腿,现在还是瘸着的呢……”
“沙丕子,打住啦,老子给你们说说这里面的门道。”为首的那个敞着怀的老者,敲着旱烟锅子,憨厚的老汉脸孔上,微微得意的道,“这伢子的事情哇,不是你们想的那般模样子的,当年的沙丕子算不得我们山人,他们是外来的一些道士,打大皇城来的道士,就是带青瓦帽的那些人,当年老头子给他们带过路,沙丕子可是晓得那弯弯土堆里埋得是啥个玩意儿?”
一众老头儿们,满是不屑的看着那敞着怀的老汉,各个道。
“崔老三,侬少给俺绕弯弯,土堆里不埋人,埋什么?”
“崔老三,侬少绕弯弯,侬家婆娘说了,你不是啥子好人,前些时候,你还去挖过土堆!后山的那些土堆,算不定的话就似你做的!”
“崔老三,有屁快放……”
敞着怀的老汉,毫不在意周围老汉们的话语,而是一副神经兮兮的,醇厚的山人口吻,道:“沙丕子可是晓得,那弯弯土堆里是个啥样锤子?我晓得啊!告诉你们!那里埋着一座天宫!就和以前的皇城一样儿的地宫!哎,沙丕子别走哈,老子的话还没撂完呢!你们咋的走了,都给侬回来!”
这崔老三的周围,一个个老汉收拾起了行李,各个打着嗓子朝着自己家里走去,准备休息,一天的天地劳作,显然是很辛苦的,尤其是这秋天丰收的时候刚过,正是播种小麦的时候,每个农户的老汉都是忙得要死要活,谁会关心崔老三的瞎折腾。
不多时,这村头是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崔老三静静的坐在那,崔老三一脸沧桑鱼尾纹,一副很是寻常憨厚的农家汉的脸庞,外面套着个村里常用的天地劳作破夹袄,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锅子。
崔老三是个光棍,老光棍了,老伴儿没死,据说是有一年村子里来了唱戏的,老伴儿跟着一个戏子跑了。
没媳妇自然也就没子女,崔老三其实不老,一点都算不得老,不过五十二岁,今年的崔老三前段时间还去了趟皇城,这里的皇城也就是西安,去了趟大医院,然后做了个免费体检,老三回忆说是啥子政府免费要求的,医院的大夫告诉老三,老三的身体很棒,没有啥毛病……
但是,老三晓得,自己有毛病,一个好大的毛病,崔老三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村头外黑黝黝的一片山沟沟,老三摇了摇头,欲要朝着村子里走去。
寂寞孤独的村子小道上,崔老三的身影颇为寂寞,也颇为可怜。
“侬老了,那些年,做的那些事儿,侬不是出于本心的,但是侬不那么做,就会赔上一个村子里的沙丕子,嫩芽子,如果再给侬一次选择,侬还是会砍死你的,莲儿……”
崔老三摇着头,朝着村子走去。
……
村外十里地远处,三辆越野车在奔驰,山里的路是出了名的绕绕,不过好在这越野车是悍马牌子的,开车的技术也当得上了得,这山路走的是磕磕碰碰,停停走走,纠结万分。
第一辆车里,赫然是一个黑色迷你作战服的独狼,独狼烦恼的抽着烟,右手拿着一个卫星导航仪,不住的搜索着。
独狼的副驾驶位上,坐的赫然是小天,小天一身藏青色的学生服,斯斯文文,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的模样。
独狼摸索了一会那导航仪,看向小天,道:“这个叫青门的地方真的存在?该不会是假的吧!导航仪上压根儿没有啊……”
良小天面色一动,右手缓缓的抬起,手心里,一张皱巴巴的诊疗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