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思兰低沉又醇厚的嗓音瞬时冲入晨雾中的大厅,其其格望着侧厅的方向,在那句还在绕梁回荡的话语中,思绪在置信半疑中翻腾,心神却迅速沉陷在甘梦般的狂喜之中……
幽谷之中的临湖别院,此时已是满院皆兵。读零零小说自凌天扬搬入这别院以来,还从未有如此大规模的势力聚集于此。一队队训练有素的玄天宫武将胄甲裹身安静的坐在湖边,乌鸦鸦的填满了沿湖的所有空隙。如此众多的将士汇聚在一处,居然一丝声响也无,全因大家都知道尊上凌天扬的怪癖,要不是事出有因,哪里容得那么多人出现在眼前。
院内的正厅里,暗寐正俯身向凌天扬汇报着情况:“禀尊上,赤魇、寒獍已集合队伍在外等候。请尊上号令。”
“哦!赤魇、寒獍来了?那紫烽在何处?”凌天扬刻意的问道。
这紫烽、赤魇、寒獍皆是六魔将领,平时坐守六魔坛,战时为玄天宫驰骋疆土,各领一军,六人各怀超群绝技,奇门异术,均能凭己之力,轻诛千人,力破百军。非重大事件,一般是不会召集六魔将亲自出征的。今日,凌天扬突调两方人马,想必不会单单为救云宣这小丫头如此简单。
“禀尊上,听说前一晚少尊带着紫烽,动用了潜龙,不知去向。”暗寐如实说到。
“这个小子,又搞什么鬼,居然还动用了紫烽和潜龙?”凌天扬怀疑的自语道。
正在凌天扬猜测着凌楚墨的去向时,一向安静假寐的雪狐突然一个激灵跃上了凌天扬的膝头,用只有凌天扬听得懂的叽叽声,传递着什么紧急的信息。
“什么?你说云宣在路口等你?”凌天扬吃惊的望着雪狐的眼睛,以确定自己这大胆的猜测。雪狐肯定的点点小脑袋,一个箭影,就当先冲出大门。凌天扬使起凌云踏雪,紧随其后,一人一狐,一高一低,腾跃飞步在山涧密林中,不一会就到了结界边的小道上。
远远的似有两个年轻女子安静的站在小道的尽头,手里拿着云宣从不离身的银盒,盒盖被打开着,一股幽幽的清冷香气正随着微风轻轻送入鼻端。
雪狐在白雾中当先显身,晶亮亮的野兽碧瞳,充满敌意的杀气瞬间把正等得心焦的其其格吓得尖叫失声,紧紧握着手中的银盒,钝钝的后退了两步,被一旁的鹦哥堪堪的扶助,方没有跌到。
“你是何人?为何会有我徒弟的银盒?”凌天扬尾随雪狐而后,从白雾中大步而出。
其其格敛定心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凌天扬,不觉被他的丰神俊朗所震服,一时说不出话来。
凌天扬见其其格和鹦哥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女娃娃,而且毫无武功,遂收敛了杀气,耐心的询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手持银盒,找到此处,是否有事找在下?”
听到凌天扬再次发问,其其格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细细的把娜仁相托之事告予了凌天扬。
凌天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什么?被送上雪山神庙当什么护神女使?”
“是的,宫主大人,娜仁妹妹所以把这银盒交托给我,让我通知您这个消息,希望您能安排救她。这是明日祭献大典的时间安排,和送使线路,都在这卷轴上。希望对您营救娜仁妹妹能有帮助。”其其格说着示意丫鬟鹦哥将卷轴递给了凌天扬。
凌天扬接过卷轴装入袖中,又细细打量了其其格一眼,郑重地告知道:“其其格郡主,谢谢你能不计前嫌,帮助我的徒儿,事成之后,玄天宫定当厚报。不过,还有一事,你务必做到,就是把这银盒还给我徒儿,让她无论如何都带在身上。”
“行,这点小事,我一定办到。那我就告辞了。”其其格不等凌天扬再说什么,就急急地扶着鹦哥踉跄而去。
行到山下,其其格方略停住脚步,气喘吁吁的从怀中掏出雪莲玉清丹含入口中。一旁的鹦哥看着郡主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得赶紧扶她就近坐下,一边抚着其其格的胸口,一边担心道:“郡主,您这是怎么了?是气喘又发了吗?”
其其格掏出绢子,轻轻擦去满头的虚汗,定了定神,悠悠开口道:“不是旧疾复发,而是那个白狐狸好生古怪,我只看了它一眼,就觉有一股烈焰焚心之痛,若不再走,我怕自己会昏死在那里。”
凌天扬也不是轻信他人的性子,一回别院,马上遣了暗人,混入部落打听情况。根据暗人回禀的情报,与其其格所说相差无几,又拿出宫中暗藏的神州舆志图,与其其格所提供的雪山地图相比较,也是别无二致,至此方信了其其格的话。遣兵部将,制定了一套营救云宣的方案来。
……
入夜后,凌天扬一身墨袍,似一只大雕,在浓重的夜色中,几个翻腾鹞跃,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岱钦台吉的大帐前,先时帐中还传出一两声兵刃相击的铿锵之声。后来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
天明后,岱钦台吉依旧神清气爽的安排大小事务,准备着正午将举行的祭祀仪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