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矢,转眼间五年过去。读零零小说
当年暴风雨中的那场厮杀,早已如一场噩梦,存在于云宣偶尔飘过的思绪中。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双冰冷的眼睛,她清清楚楚地记得空气中到处弥漫的血腥味。可当她睁开眼时,自己却已经静静躺在了帐篷里。
在这五年间,她偶尔还是会随着赤那一起去那片密林闲逛,却再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在这五年间,她刻意地找过当年自己和少年一同坠落的山涧,可就连那道山涧都似是遥远的一场梦,丝毫不见踪迹。
天高云淡,和风暖日,又是一年好时光。
十五岁的云宣,早已长成了大姑娘,窈窕的身材在红色的裙袍下透出木棉花般的美丽。她嘴里衔着一支长草,倚在赤那身边,仰首望着天际的云卷云舒,只觉得一切静谧而安好。
“你说那个人还活着吗?”
“赤那,当年你真的只看见我一个人躺在小溪边?”
“赤那,你说那晚我们是不是一起做了个噩梦,或许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呢?”
……
只有一个人时,云宣才会倚着狼王赤那,喃喃自语。她嘀嘀咕咕地像个疯姑娘,却偏偏那些疯言疯语,身边这只巨狼全都能听懂。
赤那摇摇毛绒绒的脑袋,伸出前爪,健硕的白色利爪在阳光下透出一条明显的伤疤。
云宣摸摸那条疤痕,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那不是梦,这条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
赤那又要做爸爸了,这小子可真会生,几乎每年都会有一窝小狼崽子出生。它做奶爸的同时,也是云宣最无聊的日子。因为在这片草原上,她没有一个人类朋友,平时唯有和这群飞禽走兽为伍。而其中,和狼王赤那最是亲密,因为它能驮着她到处闲逛,也能不厌其烦地听她的疯言疯语。
今天,云宣又落了单,于是不得不一个人自找自的乐子去。她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晃动着一根长长的风尾草。
很久没去寻那好吃的果子了,云宣砸吧砸吧嘴,思念起上次无意中寻得的那种蓝色山果。那种明亮耀眼的宝蓝色,一簌簌点缀在手掌大小的心形绿叶上,轻轻放一颗在嘴里,居然冰冰凉凉、酸酸甜甜,滋味好的让人欲罢不能。
一路蜿蜒,踏着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踩出的小径,云宣欢快的向山上行走。
突然,她停了下来。
一只雪白的狐狸,匍匐蹲在草堆里。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珠子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云宣。这只狐狸,云宣不认识,不是她老友中的一员。她心中正奇怪着,却见那只雪白的狐狸竟然动了动嘴角,似乎是在朝她微笑。
“你好,小狐狸,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云宣蹲下身子,尽量将视线与那只小狐狸平行。她的友善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亲和平等。
忽然,小狐狸一个转身,竟朝反方向跑去,云宣本不想去追,可一滴滴血迹却在小狐狸跑过的草地上留下了印迹。
“呀,它受伤了?”
见到受伤的动物,云宣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撒手不管的。云宣提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朝着小狐狸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着追着,云宣发现周围的景物都渐渐朦胧起来,似有一阵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上空,脚下的青青草原也不知何时变化成了幽幽小径,小径两旁零星点缀着不知名的奇花异草,侧耳细听居然还有隐隐的鸟鸣声,阵阵入耳。
云宣放慢了步子,谨慎的观察起来。她发现环境变得有些诡异,本能的警惕让她停下了步子。可偏在此时,刚才受伤的雪狐狸又发出了呜咽的低鸣,似是求救,又像呼唤。因为关心受伤的雪狐,云宣抵消了对陌生环境的顾虑,加快脚步随着雪狐的低鸣,循声而去。
延着蜿蜒的小径足足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眼前的视野终于慢慢变得明朗,刚才还迷蒙笼罩的雾气,此时都消散不见了。
一片蔚蓝的湖水豁然呈现在小路尽头,午后的阳光流光碎玉般倾洒在水面上,耀的云宣一阵眼花。云宣拼命眨了眨眼睛才努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与此同时,眼前的美景也让云宣一下子怔住了。
一座青竹浮桥一路延伸到湖心小岛,湖心岛上青砖黛瓦,竟有一处民居。此时,受伤的雪狐正郁闷的蹲在门前,一边用爪子慢慢拍打着门扉,一边低低呜咽,显然它的主人,此时并不在屋中,令它求救无门。
云宣心里焦急着狐狸的伤势,也不管是否经得主人同意,就擅自踏上了浮桥。这青竹浮桥看似枝节粗壮,可真正踩上去,却显得摇摇晃晃,一点也不安全。云宣自六岁来到草原后,就再也没有坐过船,此时踩在这晃的人眼晕的浮桥上,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口。
好不容易走过浮桥,刚一落脚,就见雪狐狸警惕的竖起了耳朵,恭起了腰,像要袭击这个擅闯者。云宣赶紧止步,一脸讨好的微笑,蹲下身子与雪狐保持水平的视线,轻声说道:“小狐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