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坛酒,大口喝起来。
“林员外的女儿又失踪了,就在昨天晚上!”一个皮肤白皙的中年人叹息道。
“先是城外,现在到了城内,算下来今年已经失踪两百多名年轻女子呢!”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愤愤道:“真不知道州府是干什么吃的,几个月的时间一点线索都没有!”
“州府也是焦头烂额,听说西山一带发生瘟疫,人手早已抽调一空,吴大人日夜坐镇,那里顾得上这等小事。”一个书生模样的凡人摇摇头道。
“哼,什么瘟疫!”最边上埋头喝着闷酒的男子抬起头,捋着三缕胡须,阴沉着脸道:“患者一旦得病,便浑身开始溃烂,待得三五日,肌肉完全消失,连骨头也黑得发亮。病者痛苦不堪,日夜惨嚎不停,很多都是生生痛死,那情景仿佛是人间地狱。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也找不到相同的案例,最后只能说是某种奇毒!”
“想我宁安郡一向平安无事,如今是怎么了?”中年男子长叹一声道。
突然,大街上一阵混乱,数个身穿公服的官差从远方过来,驱赶着人群,后面跟着几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手中握着拂尘,一副出尘的样子。
“果然不是瘟疫,连东虎山的仙人都请来了!”留着三缕长啸的男子轻轻说道。
牛强从他身上闻到若有若无的药材香味,估计是某个大夫,否则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仙人,几个道士不过是一群炼气二级的修士。
也是,这般年龄修仙路是没有指望了,倒不如在凡间装神弄鬼,逍遥自在。
牛强想了想,找来伙计结完帐,悄悄的尾随而去。
修仙各凭手段,正和邪只是方法不同,牛强心中对此并不在意,然而,修士屠杀凡人,这便是罪大恶极了,要知道连弱肉强食的草原,也禁止猎杀普通族群。
撒那草原上的普通族群就如龙灵大陆的凡人一般,将心比心,牛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出城数里,又经过了两座小山坡,才到了一个名叫望山坡的小镇,进出口都有身穿铠甲的军队驻守着,将此地完全封锁。
小镇规模也不算太小,三四条街的样子,如今却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闲逛着,没有半分生气,显得很诡异。
眼见四个道士被迎进了营地,牛强找到一处隐秘之地直接飞了过去。
神识扫过,小镇里没有一个人类,估计是事先转移走了,毕竟这里只是第二道防线,距离传染病源还有一些距离。
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夕阳的余辉照在大地上,树木染上一片金黄色,牛强神识向四周看去。
山边的一块坝子上黑烟缭绕,剧烈翻滚着,宛如狼烟直冲云霄,仔细看去,一个个冤魂在空中徘徊着,嘶吼着,面目扭曲,狰狞异常。
即便阳光也驱散不了这股滔天怨气,以牛强的修为也感到全身发冷,好像坠入冰窖之中。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有上百户人家,傍山而建,一条山泉从高山上蜿蜒而下,注入下面的一个大水塘。如今正是春夏之交,水塘里却铺满残枝败叶,发出一股腐烂的气息。
一块块梯田顺坡而上,麦苗早已成熟,沉甸甸的谷穗低垂着,却无一丝象征着丰收的金黄色,发黑好似糜烂了一般。
村庄完全被黑雾笼罩,一具具发黑的骨骸到处散落着,阴暗处不时响起一声声低吼以及绝望的惨叫。
他们是幸存者,却也是不幸者。
肌肉溃烂发黑,然后一点点的枯萎,最后只剩下骨头,此种痛苦实在是世上最可怕的煎熬。偏偏一旦患病,全身无半点力气,连移动一步或者自杀都难以做到。
这绝对不是瘟疫,估计是哪个邪派的手段!该死!
进山的路口已经被石头封死,牛强破开一个洞,龟灵功闭住全身,缓步走了进去。田野中,小路上……到处都有骨骸,很显然,邪派是突然袭击了这个村庄。
一个中年农夫张着嘴,无声地嘶吼着,他的肌肉完全腐烂,黑黑的,流着黄色的液体。他空洞的眼睛满是绝望,看到牛强竟然流露出一种激动之色。
“杀了我!”牛强居然一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牛强摇摇头,却不能开口说话,努力眨了眨眼睛,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说会有办法的!
中年人挣扎着,喘着粗气,眼神哀求着。
牛强的手颤抖着,手掌握紧又松开,快步走出了这间茅屋。
“该死!”虽然早有预料,牛强依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这是一个砖木结构的房子,门前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里面种着一些已经枯萎的花草。就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有着两个发黑的骨骸。
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肉所剩无几,除了一双眼睛,已看不见完整的皮肉。
她原本无神的双眼突然看见牛强,猛地流露出异样的光芒,有祈求,有哀伤,有难过,有希望!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