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完结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安安静静地缩在家里。读零零小说袁黎有点庆幸自己是在工作完成后才遇见卫冬遥,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工作和同事。休假的这几天,她每天都蓬头垢面地在家里睡觉,睡起来发会儿呆就会哭。她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说任何话,连东西都很少吃。偶尔她不伤心的间隙里,她会想,万一参加年会的时候遇到同事问她为什么瘦了一大圈,她可以辩解说自己是为了穿上走红毯的晚礼服。
苏海棠中间打了几次电话来,都被她简短地敷衍过去。KTV回来那晚她已经告诉海棠自己遇到了卫冬遥,所以苏海棠对她这种缩壳乌龟一样的态度毫不意外,除了定时打电话提醒她吃饭之外,并不多说。袁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三天,第四天上午,她还在梦乡里迷迷糊糊地梦见卫冬遥第一次给自己买情侣戒指的场景,就被不解风情的电话铃吵醒。她没好气地抓起手机,温白榆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喂?小袁啊,今天有空吗?来公司一趟吧!”
袁黎的美梦顿时吓醒,握着手机的手顿时出了汗。这时候去公司,难道是设计案出了问题?
温白榆却不等她发问,限定她十二点之前赶到,就挂了电话。袁黎连忙从床上挣扎起来,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五,慌忙蹿到衣橱前随便选了套服装,胡乱洗一把脸就夺门而出。
到了公司,袁黎急匆匆地往温白榆的办公室走。偌大一个公司,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没。袁黎心里着急,竟然没注意这点——倘若真是设计案出问题,恐怕设计部的人早就被悉数召回,此时办公室里应该是一片哀鸿遍野才对。等袁黎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才发现里头空空荡荡,别说温白榆不在,他办公桌上的电脑都没开。
袁黎差点歪了鼻子。这个温白榆,急火火地把她找来,难道他自己此时还在路上,压根没到公司?
她转头看看外面静悄悄的办公室,这时候才察觉有点不对劲。这完全不像是要加班的样子,难道……温白榆这家伙,纯粹一时好玩在戏弄她吗?
袁黎一阵心塞,气鼓鼓地就要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电梯门“叮”的一声,温白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吧,我们去吃饭。”
袁黎出门,看见他正一手撑着电梯门,一手甩着车钥匙。看见袁黎,温白榆的眉头细微地皱了皱:“小袁,袁小姐,你这是穿的哪国服饰?”
袁黎一路上只想着快快赶到公司,哪里顾得上检查仪表,此时听他说话才连忙低头审视,这才发现自己忙中出错,把一条碎花纱巾扣在了大衣纽扣孔里,活像肚子上长出一块五彩斑斓的毛。这一路纱巾飘扬,不知道多少人看了自己的笑话。袁黎顿时红了脸,一把扯下纱巾塞进包里,低着头快步走进电梯。
温白榆跟进来,伸手又把纱巾从她包里扯出来,抖一抖绕在她脖子上。袁黎吃了一惊,脊背都僵直了。温白榆却泰然自若,细致地为她系纱巾。袁黎硬着脖子侧着脸,躲避他手指的温度,却又忍不住偷眼斜睨,只看到他半截灵巧跳跃的手指,白皙修长,一勾一挑,弄得袁黎的心都跟着狂跳起来。
不等她思绪飘得更远,温白榆就住了手,反身按下B2键,电梯平稳下行,袁黎的脑子从当机状态恢复过来:“温总,您叫我来到底是为了干啥?”
温白榆说:“吃饭啊。”态度自然,仿佛他们早有约定。袁黎却想狠撞电梯壁:“就为了吃饭?你这是公然占用我的私人时间好吗!而且事先还不说清楚,让我都没机会拒绝!侵犯我选择的权利!”
温白榆笑嘻嘻道:“你完全可以说你不来。”
袁黎气结。上司召唤,都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谁那么胆大包天敢拒绝?
温白榆打量着她的表情,好像饶有兴致:“怎么,不高兴?那好吧,就当做今天是加班,我请你吃饭,顺便付你一天的加班费可好?”
袁黎半信半疑,温白榆何时转了性子,变得这么大方?她揣度着温白榆的目的,疑问道:“真的?”
温白榆一本正经:“当然。”
两人下到地下停车场,温白榆的座驾早在里面停着。袁黎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然后转头问温白榆:“咱们去哪儿吃?华京最高档的二十家餐厅,我任选可不可以?”
温白榆发动汽车,耸耸肩:“随你。”
袁黎越发觉得这件事里一定有阴谋,可是难得温白榆如此大方,哪怕他另有目的,袁黎也觉得要等宰完这顿再说。她伸手扣上安全带,心想,死就死吧,总不能卖了我!人为财死,我为食亡!
这么想着,袁黎咬牙点了一家自己觊觎已久的日餐厅的名字。温白榆微微一笑,开车上路。
车速不慢,转眼就上了市内高速。袁黎起初晃着脚听车内广播,忽然惊觉行驶方向与市中心背道而驰。眼看车流越来越少,六环高速入口近在眼前,袁黎忍不住大叫:“等等!”
“怎么了?”温白榆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