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看过写着这种古怪文字的石碑。却只能看懂几个字。”
渡崖心里震惊,想问他在哪里看到,又怕引他生疑,只好问道:“几个字?哪几个字?”
“人间阁,天上阙,白…过…,……隐无痕。……几何,……天,山高千重,举步踌躇。……映月,自难眠,……高……飘渺……,……。”少年断断续续地读了一段,虽然还有许多处不明,读过的地方却没有错。
渡崖心里惊讶,这仓颉仙文对他来说简直如天书一般,若不是血罗他根本一字不懂,他无法想象眼前的少年第一眼竟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勉强读懂它。
“你真厉害。”渡崖由衷道。
“厉害?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表扬我呢。他们都是说什么天资高绝,天纵之才,颖悟绝伦……咳咳咳。”少年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病态的潮红,身体跟着摇了几摇,一双眼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渡崖。
渡崖看着几次欲过来扶他,却总是被他推开。
少年在一个石座上坐了下来,似乎已经站累了。他整了整身上松垮的灰色长袍,又抬头看着渡崖微笑道。“不过我快死啦。”
渡崖问:“为什么?”
少年抬头看天:“没有为什么,只是上天给我的时间到了。”
“上天?我才不信什么鬼上天,人活着就是活着,和上天可没什么关系。”渡崖笑道,这当然是老道的神棍理论。
少年那双眼意外地一亮,回头看了渡崖一眼,道:“那仙是什么?”
渡崖哈哈一笑,想起了老道的话,道:“以前有个老色鬼说过,神仙?去他妈的神仙,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仙,都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少年眼中的光芒愈盛,脸露向往之色,笑道:“那想必是位前辈了。”
渡崖想起老道的邋遢****模样,说什么都与“前辈”两字搭不上,又想起老道留给他的玉简,却是个真正的修仙者,笑了一笑,道:“只怕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前辈’。”
渡崖忽然发现他竟很喜欢眼前这个古怪的少年,道:“你很喜欢看这些碑文?”
少年点头,道:“只是有些累了,想坐一会。”
“那我来帮你吧。”渡崖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少年将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向石碑。
“你……”少年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渡崖会忽然来这么一下,心里一急,伸手想推开渡崖,可哪有他的力气大,已被他抱起放在肩膀上。
“你还真轻。”见少年脸色恼怒,又连忙道:“你都快死啦,还管这些东西做什么,喜欢看碑文那便看吧。”
听到渡崖这么说,少年不再挣扎,却冷道:“你是在可怜我?”
“可怜?我也不知道,只是见你有趣,想帮你。还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长袍到处跑,明明弱不禁风却不让人扶,还喜欢看这些奇怪的碑文,还真挺好玩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小除了老道便是一个人,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干活一个人早出晚归,如今见了这少年竟生出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感。
“有趣?弱不禁风?好玩?”少年大感意外,说着微微一笑,忽然伸手在渡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嘭!一道青光从少年掌中发出,渡崖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身体立时矮了一矮,紧接着,又是一声,嘭!渡崖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推飞出去,在落叶上滚了好几滚。
只见不远处的少年如落叶一般,徐徐落下,灰色的长袍随着他的身影轻轻舞动,击出两掌后他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病态的潮红,眼睛里却是有着极为兴奋的神色,看着渡崖笑道:“是谁有趣?弱不禁风?好玩?”说完袖子中忽然飞出一物,那事物通体被青光包围,托起少年,在渡崖头上转了几转腾空离去。
渡崖慌忙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口里早已经骂出声来:妈的,不装怂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