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载体。变儿是人格。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思维。不然以程方现在的水平,是无法控制如此多的细小碎片的。
“这回,一起,大闹一场吧!”
光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终于,这头压抑自己气息的雄狮,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
在外层旋转的彩色光带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无数的白色光带组成了一条条的光路,铺天盖地向程方席卷而来!
“彼岸!”
蓝色的光刃,每次只出现一次。为了节省能量,程方向它断断续续的输出能量,每次只有刀刃快要斩到光路上时,才开启那长达十多米的刀刃。
湛蓝的刀刃,如同热餐刀切黄油一般轻松的切开蕴含庞大能量的白色光路。
一时间,如同飘雪纷飞,剑过无痕。
剑和人的影,在如同刀削面一般刷刷斩落的光路中穿梭,消失,变幻。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那是舞曲,致命的舞蹈。
兵器的歌。
近了——
越来越近了——
白色光路的攻击越来越密集,手上的光剑已经不敢时断时续,面前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
程方现在就像在狂怒的大洋上摇摆的巨轮。一个行将就错,可能便会陷入无底的深渊。
这已经不是技巧可以拟补的局面。
只有攻击,攻击,在攻击。
程方眼前已经没有了视野。目能所及之处,只有白与红组成的单调色块。
那是眼睛的血丝。身体的悲鸣从刚才就没有停下,程方的能量经络还不足以负担运输支撑庞大翅膀的能量。
嘴角,眼角,甚至连耳朵都流出来惨红的鲜血。
但是,挥剑的手,依旧稳定迅速!
在这里停下,怎么可以!
明明,马上,马上,就能和她重逢的啊!
这是我的任务,我存在于此的意义——
怎么能让你来否定!!!
“啊————!!!”
也差不多……到了吧……
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心灌注下去的一剑。
直指中心。
今天的日光格外的黯淡。
因为,今天的光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上。
从原先光球存在的地方,爆开的——
那无数条光带——
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沿着地面,向着地平线的方向。
一条又一条的光带,一头扎进了一头又一头异兽的体内。
异兽们痛苦的嚎叫着,但随即身体被白色的光芒所笼罩……
哪怕是最小的异兽,也收到了光的眷顾。
一头正在奔驰在枯地上的地狱火马,在白光中静静的所小,身上的火焰熄灭了。
一只正在追捕闪电麋鹿的青毛熊,两只异兽同时被光带集中,同时体表被白色光芒笼罩:青毛熊体形变小了一圈,麋鹿的鹿角从闪电形状变回了普通的样子……随后,从它们身体里原本装有能量晶片的地方,一条彩色的光带沿着白色光带的来路,向原本的地方飞去。
如此如此类似的,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
这个世界,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而在光球的中心。
原先的白色爆炸,呼啸而去。然而几息后,无数的彩色光带回来了……
这些光带缭绕着,缠绕着,同时融合在了一起,缩小——
化作了一枚,五彩缤纷的,融合了世界上所有颜色的,能量晶片。
“这样,终于,结束了……”轻轻的将悬浮着的晶片握在右手中,看着它融化,流进“彼岸”中,程方终于安心了。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空艇中,欢呼声,口哨声,喊叫声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互相拍打着旁边人的肩膀,互相拥抱着,嘴里大喊着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语。
但是,气氛是喜悦的,高涨的,热情的。所有人都被着情绪所感染,陷入了泪水与回忆之中。
解脱了。
自从“异变”发生,到“浮空都市-伊甸”升空,到人类濒临灭亡——
在这短短的,同样漫长的难以置信的百年间——
经历的这些,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细心的佣兵可能会发现,他们的战术导引器中,原先的能量晶片已经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身体,还有血液,还有刀和弓。
即使在这团圆般的喜庆环境中,还有一个人静静注视着窗外,看着原先光球存在过的地方。
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如同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