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
瞬间。
那是比纯白更要苍白的惨白。
那是比刺眼更加炫目的璀璨。
散发的光晕填满了天与地的界限。
仿佛看一眼,就会夺走人所有理性的伟大力量。
这样用言语无法全部形容的巨大光柱,贯通了天与地间的所有空间。
顷刻过后,一切散去。
最美的美丽永远只有一瞬间,程方依稀记得有人这么说过。
被气浪掀起的树叶,草皮,土石,稀稀落落的下了好久。
大概也没有那么久吧。只不过,如果天是暗的,那度日也像是度年。
终于,世界回归了它原本的样子。
在光柱最中央的地方,土地被高温灼烧得碳化焦黑,天空从浮云蔽日,瞬间变成了万里无云。
而在光束的远方,地平线的尽头,天空似乎被撕裂了,出现了一个漆黑深邃的圆。
但是……
这次炮击的罪魁祸首,那个无数光带交织而成的七彩光球,依旧漂浮在空中。
只不过,体积仿佛减小了不少。不过那也可能是错觉,这一击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太大,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荒凉。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按下发射按钮的,并非是佣兵,而是“蓝坊”幸存下来的技术人员。他当然很清楚那两炮究竟蕴含了什么,以至于他是如此失态,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工会在历史上每次对高等异兽的讨伐,都是损失惨重的。敌人的强大带走了无数金牌佣兵的生命,甚至误伤,自伤的例子都数不胜数。
几年前,捷娜的父亲作为工会的主干,也率领了一次八等异兽地狱炎魔的讨伐。
在那次行动中,他们乘坐的飞艇刚刚到达指定地点就开始自燃,全体在降落途中,从空中坠落,非战斗人员几乎全灭,总体死伤过半。
没有了技术人员的支持和后勤保障,整个小队无法补给,甚至连撤退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战斗,异常惨烈。
具体的详情,每一个从那场战斗幸存的佣兵,都没有第二次提起的勇气。
捷娜的父亲,也在那次讨伐中身先士卒——
留下给捷娜的,就是那枚八等的能量晶片。
至于程方那次讨伐,可以说完全是个例外……
异兽分九等八十一级,是完全按照体内能量晶片所蕴含能量等级来划分的。
那只被程方猎杀的傻鸟,完全没有使用自己的天赋回路。
打个比方,好像有车,有人,有枪,有狗,有基地,却在街上吃烧烤的时候跟人肉搏,被人拿小刀捅死了一样可笑。
但是,其实,程方也是跟它肉搏的。
光球悬浮在上空,仿佛嘲笑着在场的所有人。
捷娜脸上倒是非常镇定,仿佛在场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不过,从紧握着不断颤抖的右手,能够看出,如今的局势是多么的出乎意料。
程方依旧注视着那光球中无数光带的流动。
不过,此时他体内的脉络,已经被潮水一样的流动所填满了。
“原来如此……能量是应该这样引导的……这才是‘物’之‘理’……我好像理解了变儿在说什么……”
背后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能量在脉络中延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在我身体里留下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一条条血红色光带,从程方的后背钻出,互相的盘旋着,缠绕着——
“等着我。看来,很快就能再会了,变儿。”
组成了巨大的朱红色双翼。
如同夺目燃烧的火焰羽毛。
轻轻牵引——
一飞冲天。
初次飞行的不熟悉感,还有兴奋感冲击着大脑皮层。
“听说,有个世界上有不会飞的魔法师。也许,我是那个世界第一个会飞的平凡人。”
不过,翼展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翅膀,从另一种方面来说是可怕的能量输出。
因为边缘在逸散能量。
“那是什么!”
显然,空艇上的人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红色翼影。
“天,天啊……是他……”
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巨大的光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动静,似乎被刚才的炮击打蒙了。
“正好,趁病要命!”
“怎么说呢,幸亏我刚刚领悟了脉络的用法。不然就要学前一段时间那个恶心的疯子,把自己身体切开取武器了——”
右手开始炙热。无数细小到肉眼难见的长方体,从皮肤中浮现出来,组成了一具外形粗犷,实则精细完美的臂甲。
“老朋友啊,好久不见了。”程方轻轻抚摸右手上的臂甲,手上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