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么要紧事”——她也就信口接句话,不过表达一下“连休沐也不休息一天”、工作量实在过重。
那晓得卫王却轻笑出声,笑得梦荷莫名其妙,直至感到怀内的人微僵,才忍笑回答:“梦荷你主动关心我,我好高兴!”
话落,卫王又凑到梦荷耳边,轻语道:“因为本王耽于美色,平日不愿离开美人去处理公务,众卿被迫休沐日也要陪本王办公,多有不满呢。唉,可见古人常言‘红颜祸水’、‘美人祸国’,当真不假!”
梦荷一听,不由笑了,“像王爷如此贤明,这‘红颜祸水’、‘美人祸国’怎么也轮不到王爷头上吧?”
“怎么轮不到?”卫王的气息呼在梦荷耳上,“本王这么忙碌,不就是为了空出半日时光与美人相会?”说到最后,卫王轻轻han住梦荷的耳垂,吸啜啃噬之余、舌尖灵动地在上面跳跃。
随着卫王的撩拨,彷佛有一道电流通过,梦荷心脏狠狠一跳,毫无防备之下,口中逸出一声悠长的****,不一会就被卫王扶住后脑、把脸拨向他,探头将之贪婪地吞进咽喉之内。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青竹的声音,“王爷,已经戌时二刻了,要传膳吗?”
卫王没应,唇舌交缠之余,另一手探入梦荷衣襟之内、缓缓揉揑。
青竹提高声量又喊了一次,这回略带了紧张,“王爷?”
梦荷晕陶中听到青竹声音中的紧张,下意识推了推卫王,他才恋恋不舍地稍离半分,在她唇边沙哑地问,“怎么了?”
青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虚弱多了,“王爷……”
梦荷想要挣脱卫王怀抱,他却加重力道,挟着情欲瞪了梦荷一眼,她心跳又疾、仍丝毫不让,他只好皱眉松开双臂。
梦荷连忙坐回自己那张椅,循声望去,旋又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衫,露出粉红的颈弯。
卫王看着她的动作,弯弯嘴角,待她抬头,才随她的目光转向颤巍巍立于竹屏侧的青竹,“本王有让你进来吗?”
语气很平淡,却透着明显的不悦。
青竹咬唇,低下头,“青竹在外面喊了好久,王爷都没应,可是王爷耳力极佳、按理不会听不见。青竹担心王爷出事,方才斗胆闯入。”
梦荷看青竹模样委屈可怜,这次无礼也只是忠心护主,又想到青竹也是因为卫王过于专注于与自己亲热而没回答才这般着紧,便对卫王道:“别怪她了,她也是关心你。”
“你给青竹求情?”卫王盯了青竹一会,目光转回梦荷脸上,“可是她扫了本王与王妃恩爱的兴致呢。”
面对卫王火热的眼神,梦荷经受不住别开眼,发现青竹幽怨地望着卫王,不由好笑。青竹与紫竹跟随他多年,他怎会因这般小事惩罚青竹?
梦荷想到这里,索性忽视卫王话中的暗示,语气回复一贯的平静,“王爷,时辰不早了,该传膳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聪慧!”卫王见梦荷如此,知她看穿自己不会因此惩罚青竹,叹口气,无奈地挥手,“还不去传膳?”
饭后,卫王牵着梦荷出去沐浴月光,遇上几只萤火虫在空地上飞舞,梦荷轻呼一声,目不转晴地盯着。
“喜欢?”卫王见梦荷眼神喜悦,唇边不由也染上笑意。再见她颔首,便要伸手去抓。
梦荷却似早有所料,抬手拦住卫王,“让它们这般自由自在,这情景才有味道。”
卫王闻言收回手,视线仍旧追逐那几只萤火虫,只是眼底黯了黯,又紧了紧与梦荷交缠的五指,低声道,“留不住的东西,再美再有味道,看不到又有甚么意义?”
“甚么?”梦荷没听清,侧脸抬头望着卫王,“你说甚么?”
“没,”卫王低头俯视梦荷,唇上噙笑,“今日还未给你弹奏一曲呢,此时月白风清,倒是合适。”
琴声叮叮咚咚从他纤长的指尖下流转,依旧是那一曲,只是节奏相比以往略快了一些。
梦荷敛衽坐在树头上,左手支膝托腮,微瞇着眼,聆听对面的男子彷若天籁的演奏。
他的风华盖过如钩银牙、满天星辰,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他以悠悠琴音向她喁喁细诉密密情思。
音不迷人人自迷。
梦荷第二天早上在卫王的怀抱中醒来,浑身酸痛。
唤青竹进来、在她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完毕,照旧与卫王同桌用膳。
吃了八九成饱,梦荷看看窗外天色,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施施然起身向卫王道别。
这回卫王没挽留,只是送她到竹林边缘,便把她交给青竹,然后反身回屋。
头也不回。
梦荷虽然略感惊讶,但依然干脆利落地转身入林。
同样头也不回。
回到兴龙宫,梦荷刚踏上通住她和小惠子的屋子的走廊,已遥遥望见碧波守在自己的屋子门外。
梦荷瞇眼盯着杵在门边的窈窕身影,脑中掠过关于碧波的印象。
碧波虽然平日负责侍候梦荷起居梳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