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兄的表妹真是面熟……”
梦荷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龙飞扬察觉到她手心冒汗，紧了紧宽袖内抓住她的手，口上轻松地接话，“也许雷公子在街上见过龙某的表妹，再说，除了青青那种天香国色的美女，女子都是一个样。”
“也是，雷某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兴许只是人有相似。”雷公子释然一笑，又瞅了瞅梦荷，见她整个人贴住龙飞扬，不由以别有深意的语气取笑道：“看来龙兄跟令表妹感情很好呢。”
龙飞扬早感到身边的梦荷软倒在自己身上，脸上神色略沉，只是雷公子没注意。此时听雷公子打趣，随即自然地松开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勾笑道，“是很好。”
说话间赌桌上又完了一局，竟又是双。
因龙飞扬那个木牌还在押双的位置上，于是又多了五个小点的木牌，约为大木牌体积的三分之一。梦荷有点迷糊了，这到底是多少面值啊？一百五两跟十五两？怎么不用整数的？
那个雷公子之前买了单，自然是输了，见龙飞扬又赢了，匆匆告辞赶回赌桌边去下注，不再纠缠“龙兄”跟他表妹的感情问题。
梦荷看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浑忘了刚才自己还在紧张，“这位公子还蛮有趣的……”
“是啊，有趣得你站也站不稳了。”
被龙飞扬嘲讽的语气一刺激，梦荷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跟他的姿势有多亲密。
龙飞扬手上加重力道，不让梦荷拉开二人的距离，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声音冷得却叫她发抖，“你想引起雷公子注意的话，只管挣扎，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觉得你怎么个面熟法。”
通过手掌的触感，龙飞扬能感到梦荷腰上的肌肉变得僵硬。他一直留意她的表情──先是瞪大那双小眼，然后合上眼、抿起唇，又再张开眼时，已经敛起了名为生气的情绪，唇上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甚么意思。
“奴婢明白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凉凉地说出一句话，那个本应是表达卑微驯服的笑容只让龙飞扬感到冷漠。是的，冷漠无情；如果说梦荷抬起来望他的那对半瞇的眼睛里有透露出一点感情的话，那就是冷漠无情。
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龙飞扬把注意力放回赌桌上，在“双”的位置又再追加了三百两。
在赌单双的赌桌上下这么大的赌注，大概在这间高档的赌场也不是一件寻常事。那中年主持终于抬眼瞥了龙飞扬一眼，却也就一眼，就摇了三下铜铃，以示即将揭盅，不再接受赌注。
不知龙飞扬下注五百多两的消息是怎传开的，在主持沉默而飞快地把木碗内的红腰豆分成四个一堆的过程中，这张本来不怎么受欢迎的赌桌逐渐围了一圈圈观众。
梦荷不知道这些围观的赌客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热闹，反正她是无所谓他是输是赢的，只是怕又有谁说她面熟，因此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减少引起注意的机会。再说，此时她就算踮起脚四处张望，恐怕也看不到甚么。
虽然龙飞扬不知不觉地收回了搭在她腰上的手，但是她也没有任何拉开距离的动作──她敢说，只要她动上一动，他一定会做出引起这些围观的赌客注意的反应，让她后悔莫及。
终于只利剩十多粒豆没分，眼力好的已能看出单双，但大家还是屏息静气，等待主持拿着小木棒分好最一堆。
是四粒。
又是“双”。
“怎么连开三局双的！”梦荷听到懊恼的声音从左侧的人群中发出，偷眼望去，站那边的雷公子刚好也望过来，口中喃喃，“难道这个龙公子真的那么好运气，逢赌必赢？”
梦荷垂着头暗地里撇了撇嘴，运气固然重要，但这世间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努力，当然，还有另一种东西叫做天分。
她猜，“表哥”肯定是数了木碗外红腰豆的数目，才能断定木碗内红腰豆的数目是单还是双。
忘了是谁说的，“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运气也是一样吧。
再一局，又是“双”。
不晓得是看出来龙飞扬的眼力非凡，抑或是想沾点好运气，有不少围观的赌客开始跟随下注，然后这张赌桌开始像慈善家一样不停派银両。
那主持倒是镇定，不断赔钱，手也不抖一下，甚至没有对龙飞扬过多的注视，彷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赌客。
随着龙飞扬赢得的木牌越来越多，围观的赌客、跟随下注的赌客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彷佛整个赌场的赌客都跑来看热闹了。就只有龙飞扬身侧站了一脸冰冷的严信，没有谁敢靠近。
梦荷不由奇怪：赌场的负责人怎么能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难道没有手下向他报告异常吗？还是，他的身家太多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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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转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