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有脸的人家,第一家要去拜贺的都是端王府,不为别的,只为世子。
客人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到最后,南宫敬哲干脆不回去了,帮着宁国生招呼客人。元非也有任务,招呼她的一帮子狐朋狗友,一群孩子在前院里闹腾玩耍,大人们就在大殿说自己的事情,及至正午,王府筵席开了整整十桌,热闹非常,直到下午才消停。
“二哥,那次的事情你怎么打算。”
南宫敬哲端了一杯茶,站在书房里看着元非写字,宁国生在旁边的卧榻上斜靠着,手里摆弄着个不新不旧的布老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打算,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怎么样,我又敢怎么样?”
南宫敬哲放下手里的茶碗,握着元非的手,教他临字,正写到《论语》为政篇君子不器一句,似乎没有把宁国生的话放在心里,只是边写边说了一句,“礼义忠孝,全之难矣。”
元非见两个人打哑谜,歪着脑袋就当没听见,依旧慢腾腾地写自己的字。南宫敬哲和宁国生就这样一个不时指点元非几句,另一个干脆躺在榻上睡了觉,直到掌灯时分才醒过来,见南宫敬哲还没走,也没说什么,三个人又一起用了晚饭,宁国生才略微有了些要商量事情的架子。
“阿哲,你只去问大哥一句话,他到底能不能管好家里的婆娘,若管不好,多的是别人替他管。不说别的,去年开春江城一百多条人命就是最好的警告,叶家死的冤枉,你也是知道的。江湖上的事情咱们还做不了主,凌家再不收手,离灭门也不远了。”
宁国生替元非拨了拨灯花,灯火跳动,他语气严肃,警告意味明显,“还有一点,凌家嚣张妄为,危害国祚,便是大哥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两个若想东明毁在你们手里,我也管不着了,好自为之。”
南宫敬哲叹了口气,也不跟宁国生说了,转而看向元非,语有试探之意,“元非是凤火楼少主,这江湖自然也是慕容家做主的,不知道元非对去年开春江城惨案可有什么看法?”
“三叔要知道凤火楼姓楚,与你慕容家毫无瓜葛,再者江湖也不是凤火楼做主,至于江城惨案,凌家开罪的人,纵然势大如凤火楼尚且要退避三舍,绕道而遁,他们何止是离灭门不远,根本就是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