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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赤裸裸的嘲讽她听出来了,朝臣却是直接看出来了,那画分明是三国里鼎鼎大名不可说先生的画作,世子长在山野年幼不知,这公主却是太刻意了些,皇帝面上也有些尴尬,试图打个圆场。
“你一个闺阁女儿家,又懂些什么,既是天仁名士佳作,不如我们一起来品一品,看到底如何。”
安乐公主被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看着下首的元非,脸上神色挑衅愈加,“儿臣一介女子,怎敢托大,不如请元非弟弟来品鉴一二,安乐愿受教。”
众人悄悄倒吸了一口冷气,端王爷在上座笑意更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后转头笑得温和,对皇帝说,“皇上,难得安乐有这份心意,再想端王爷平日以元非为傲,今日家宴,图得一个随意自在,不如随她吧。”
“元非,你且看看,也当是给兄弟们做个表率。”皇帝听了皇后的劝,便命人将画挂起,要元非去看。
元非欠了欠身子应了声“是”,便装模作样去品鉴画作。瞟了两眼,根本看不懂,青青黑黑一大片,这也叫山水画?古代抽象派作品?虽然她没什么艺术细胞,可是作为一个历史古文物工作者,这好东西打眼里过也不少。
可这幅画似乎不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颜色用的好,水墨笔力见功夫,可这意思嘛——她真的看不出来。元非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扶起画卷,下方落款通灵山人,是个号,谁知道是哪个家伙乱作涂鸦,难道今日她真要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