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反而搞得大家面面相觑。皇帝扶着额头,一脸头疼的样子,亲自开口,“端王今日可还有事要奏?”
“啊!刚刚都忘记了,哈,自然是有的。”看着端王一副刚刚睡醒,还有些犯困迷糊的样子,众人一颗悬着的心才又落回肚子里,现在就怕端王爷不麻烦皇上,因为倒霉的如果不是皇上,那自然就是剩下的人了,二皇子,皇后,安乐公主,再往下就是朝堂上的众人。
“你说,今日元非又想要什么了。”
“本来吧,前几日要了画舫,臣以为明锐用过的,留给弟弟自然不算过分,这才要了去。可昨日才知道,这画舫前两个月就被二皇子用了去,隔三差五载一船歌妓,寻欢作乐。臣今日来倒也不是要东西,只是想讨教一下,我儿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身子弱,受不得任何冲撞,连我这做爹得都要回避,这朝中人人皆知。沾了这么晦气的事儿,皇兄怎么也不说一声,害的元非昨天病情反复,疼的差点要了我的命,臣就想问问皇兄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想给,就不给,哪里这么多花花肠子……”
“放肆!慕容越,你这是指着朕存心要害元非吗?”说着,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玉镇纸冲着宁国生砸了过去。
皇帝确实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指名道姓指着宁国生骂,大殿一下子静的像是都掉进了冰窟窿,众人心里明镜似的,这几天端王爷要的全都是过去先皇和各位藩王送明锐公主的,要说端王爷存了心思护着前皇后和长公主,那今日之事要想翻篇可不容易,前皇后和明锐公主也是皇上的逆鳞,碰不得啊。
宁国生躲了一下,镇纸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可当事人却没了眼力劲儿一样,又往前走了几步。
“皇兄莫气,臣弟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臣弟的意思是,明锐反正也不在了,东西留下了也是给别人祸害,不如一次都送与元非,省的弟弟妹妹分不匀闹不开心。”说罢又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补充道:“那封号,食邑臣是不敢要的。”说罢一副我多懂事,你们快来夸我的样子。
皇帝看了更加生气,虎着脸不肯点头。
南宫敬哲见状,赶忙出列当和事老,“皇上,端王所求并不多,明锐在的时候就一直惦记着小弟弟,总是搜罗东西,说将来弟弟回来要送于弟弟一起玩,如今也算全了明锐做姐姐的一份心意,”说罢,又转身对端王说,“我那里还有一艘画舫,刚刚打好,本就是送与元非的,现下到正好,下了朝,我就亲自接了元非去玉带河游玩。”
皇帝听南宫说起往日明锐,便想起明锐每次都霸好多东西藏起来,总说是给弟弟的,心一下就软了,更添了几分悲伤,于是就准了南宫所求,挥手让众人散了,只留下兄弟三人。
“朕本打算你一回来就跟你讲这前因后果,却没料你二十九了,还是如此意气用事。”
宁国生绷着一张脸,明显不爱听皇帝唠叨。
“你可知朕为何会废后,又为何会废了明锐。”
“大哥你英明神武,臣弟知错了,臣弟后悔了,臣弟……”
“你以为三弟为何在战事结束之后迟迟不归,难道只是靖边么。你姐姐因为得了消息说,当年那孩子可能在阳花城,这才不顾劝阻悄悄出了宫,朕本想着阿哲就在阳花一带,你姐姐她不该有事,可谁料会北匈会屠城,后撤三百里。南宫家精锐尽出,前去营救,本来已经知道了阿敏和明锐是落在了俘虏的队伍中,也与阿敏搭上了线,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消息尽失。”
“我信?”宁国生冷冷笑着,“自己色令智昏,就别扯这有的没有的,打小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大姐,尽喜欢些狐媚子,大姐长得普通,若不是自小一块长大,哪能入得了你的眼?大姐的孩子怎么丢的,我的妻儿又为何没了,大哥自己最清楚。”
慕容彻一把手捂住脸,有气无力地说“没错,我只当她做妹妹一般,可明锐是我和你三弟自小带大的,那时候你姐赌气不回府,明锐又是从来不跟乳母的。我每日里背着明锐批公文,把屎把尿,有时候忙了就一根锦带把她拴在榻上,你知道当我睡醒,发现明锐小小的,肉肉的身子枕着我的肚子睡着是多么的可怜!你说,她如今没了,我的心怎么会不疼!”
兄弟三人相对无言,也许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注定的悲剧。南宫家和慕容皇室一脉相承,历朝以来家主和皇上都必须是亲兄弟,南宫家就是降了臣籍的皇族,每代都会收养一个女儿,注定不变的皇后。宁国生和南宫敬哲从小跟着慕容彻和南宫敏长大,直到现在宁国生都没有改口,还是大姐姐,大姐姐的叫。
长姐如母,在宁国生眼里,南宫敏就是长姐,是他一辈子都要守护的姐姐,就算是大哥也不能欺负他姐!
“好自为之。”宁国生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大殿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光像洪水一样,吞没了三人的身影,三个方向,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