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垮了大半。土石奔溃而泄,填平了偌大一个汲水湖,阻断了五十里官道。而被拦在北边的南宫敬哲将军,几乎肠断,三万亲兵一夜间折返向南奔袭,没人知道战神南宫将军为何会在大战之后突然奔袭百里向南追去。
而罪魁祸首的王傻傻正向着心中的目的地——能吃饱肚子的地方前进。
混进路上三三两两的流民队伍,王傻傻走的艰难,她诅咒了几万遍哪个不长眼的神仙或者是圣母耶稣玛利亚,要不然就是****科学家。她脚上的草鞋早已经磨破,脚趾头的血糊黑了一层又一层,到最后也毫无知觉了,可还是硬着一口气往前赶路。
人,永远比你想的更加没有极限,只要是能活着,极限这种精神障碍脆得像玻璃,随时都能粉碎。正午时分,她终于到了东明边城,兵马纷杂倒是把路踩得好走了些。
“大爷,这城里哪里有当铺?”王傻傻瘫坐在城门下的阴影里,气喘吁吁地问卖水萝卜的老伯。
“哎,北边互市来的吧,都是去当铺的,现在就是有好东西的也卖不出价钱。再说……你一个娃娃被欺负了夺了东西也是有的。”
真是倒了血霉,来这世界就来吧,怎么还赶上来打仗,果然还是和平好,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王傻傻一脸丧气,那老伯也不忍,顺手捡了一个小萝卜递给她,安慰道,“解解渴,往前面再走三十里就是真回了东明凌城了,价格略公道些,也不会有恃强凌弱之事。你脚程快些,傍晚去了还能赶上店门开着,快去吧。”
“谢谢大爷”,王傻傻接过萝卜,悄悄往竹筐里扔了一枚玉扣,继续赶路。
及至傍晚,好不容易赶到了凌城,她无心欣赏城里的安宁时光,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当铺奔去,当东西得了二十三两银子三百大钱。出了当铺的门,对面就是喜来客栈,小二招呼了些什么,她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也忘记了,关了房门就躺尸了。
睡到第二天上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王傻傻迷迷糊糊开了门。小二哥脸上灿烂的笑脸晃花了她的眼睛。
“小哥,这是你要的衣服和药膏,还有剩下的六十七个大钱,你要饿了就去前厅,想吃啥都有呢。”
王傻傻这才清醒,昨日累的脱了神,竟然把事情都忘光了。赶紧接过东西,把钱退给小二哥,“大哥帮了我大忙,这跑腿办事以后还要您多帮衬呢,这些小钱就当是谢礼了。”
小二倒也没再推辞,应下她的话,摆摆手走了。
“哎,这是什么命呀。”
她打了水洗漱了,才小心翼翼地洗脚,血痂积了一层,微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泡了好久,换了好几盆水,这才隐隐约约看见伤口,拿起绿乎乎的药膏摸了些,清凉的苦味倒是刺激得人精神了很多。
吃过饭,傻傻打算看看书,了解一些这世界的情况,可这小店哪里有什么书籍之类的东西,于是她只能坐在大堂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听着吃饭的人们闲话,倒是也知道了不少信息。就在她听得认真的时候,突然街上来了一队人,大大小小的都光着身子,连遮羞布都少得可怜。只听见街上的人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西边的奴隶贩子来了。
奴隶?太可怜了,如果自己不跑,下场也强不到哪里去吧,王傻傻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队赤裸裸的“货物”,心里正感叹文明社会好,冷不丁被队伍里一个男孩子盯了一眼,那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就像是看见熟人一般呢。”王傻傻摸着草窝一般的头发,自言自语到。
世事弄人,元非的记忆,又一次清了零,王傻傻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活了十一年,她哪里是半路穿越,而是再有生重做人呐!
天从来都不顾人,天从来只会作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