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顺利恢复到足以参加舞会并且演奏的程度,让小公主着实松了一口气。蒂萝亚早就在兄长面前炫耀,自己的朋友肯定能在舞会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要是她不能参加,那可就白白夸口了。
按照莱特人的思维方式,既然这事根本就没造成什么后果,那也不用再为此伤脑筋了。蒂萝亚公主出访德纳洛的日子最后确定了,七月五日。此外,宣传了长达一个月之久的瓦西里大皇子的舞会得以在原定日期顺利举办。
莉莉和蒂萝亚同车参加舞会,她们来到瓦西里殿下所在的冬宫,立刻引起了轰动。公主殿下的驾临是件大事,然而今天,舞会的焦点却是殿下的朋友。
莉莉穿着公主的裁缝亲手制作的天鹅绒晚礼服,从马车上下来时,现场乐团的指挥收起了指挥棒,提琴手们、笛手们、号手们、鼓手们和钢琴手们全部停下了正在演奏的欢迎曲。指挥神情严肃的走到瓦西里皇子的面前向他道歉。
“确实,”连身边美女无数瓦西里殿下都为之折服,“在这位小姐面前,连帝国爱乐乐团的欢迎曲也显得突兀了。”
他又补充道:“也许她不是这里最美的,但肯定是这里最有魅力的。”
皇子身边的随从们纷纷附和,不过,其中也夹杂了一声不满的冷哼,像是出自哪位小姐之口。
舞会准时开始。
香槟,水晶吊灯,精致的燕尾服,华丽的蓬蓬裙,浪漫美妙的音乐,共同将舞会这张画卷涂抹得五彩缤纷。看着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绅士贵妇在眼前来来往往,紫发少女心里没有起任何涟漪。那些奢华的服饰、璀璨的灯光、精致的点心都只是让她的眼睛感到迷失,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心灵。尽管是蒂萝亚盛情邀请,莉莉还是一开始就觉得相当无聊。
好烦闷呀!
莉莉摇了摇头,打开面前的钢琴。舞会的第一个节目便是蒂萝亚极力推荐的,莉莉的钢琴独奏。
当她手指触到琴键时,郁闷的心情瞬间消散无踪。紫发少女的全部身心都倾注到了眼前黑白相间的线条里。在她一片空灵的意识中,原本纷乱的舞厅渐渐暗了下去,嘈杂慢慢平静,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只剩下自己和钢琴。这样才对,那些色彩虽然鲜艳,却都是泡影般的虚幻。
莉莉感受着指尖的触感。那么,来吧。虽然现在你无法听到,但是将来有一天,你会与我共同演绎这曲子吗?
出生的光明挥洒,
我们已经静候千年,
奔驰中的黑白符文,
神奇的呼唤惊动死寂。
挥舞的双翼,
被诅咒的灵魂,
永不停歇的战斗,
一切都是神的指引,
在沉积的尘土中,
隐藏着奇特。
是指尖的探询,
才换起沉睡的心灵。
最后一个音符遁去之后很久,整个大厅依然安静得只听得到众人的呼吸与心跳声。紫发少女的演奏超越了听觉的范畴,犹如来自神灵的喻示,在那一刻,让所有人的心灵失去了重量。
莉莉合上琴盖,起身行礼后缓缓走开。直到这时,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喝彩声才响起,彩带如雨般抛下。
“怎么可能……”蒂萝亚喃喃自语,“居然连我都……”她刚才居然完全处于失神状态,对于普罗利的高阶祭司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普罗利的牧师们意志坚定,对大多数心智类法术都有极高抵抗力。
蒂萝亚和瓦西里坐在一起。莉莉不能坐到她身边去,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虽然是商人的女儿,莉莉的姿态比在场的贵妇们更为优雅高贵。只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便引来无数热切的视线。如果目光也有温度,紫发少女突发奇想,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像一根蜡烛那样被点着了?
这种与某人一模一样的想法占去了她大半的思绪。舞曲响起的时候,搭讪的人便来了:“美丽勇敢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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