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尼尔的好心情从昨晚持续到今天日出,随着弗莱迪教练的来访而蒙上一层阴影。等到了中午,他便一直着盯着对面的斯伊尤猛瞧,然后站起来在店内来回走动几步,又重重坐下。到现在,两三个钟头过去了,这套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不下五十次。
这得归因于大清早,弗莱迪教练就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哪!”教练一路大喊着走进店里。这个时候,派尼尔和依丝克拉正在吃早饭。依丝克拉起床的时候,所有的不适已经消失,满状态复活了。话说回来,她昨天本来情况就不怎么严重。
“安静点!今天喝酒别找我!”派尼尔在给面包上鱼子酱。
“重色轻友的家伙,”弗莱迪教练坐下,“打个比方,你多久没想起去看望下勃朗宁了?”
派尼尔“啊”的一声,面颊感到发烧。确实,自从依丝克拉来到身边,他就很少想起那位挚友。
“你说的大事不妙,和勃朗宁有关?”
弗莱迪摇头:“没关系。不过看你紧张的样子,小子你还是有点良心的。话说回来,不管勃朗宁发生了什么,和学校里的消息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不用告诉我,和我无关。”
“正相反,和你有关。昨天半夜开始,学校里有一大批学生病倒了。根据从凌晨起的记录,至少四百百个学生发生腹泻呕吐和低烧,校医都忙不过来了!而且——”弗莱迪警觉的看着店外,压低声音说道,“去校医院的都是参加过挖掘的学生。”
派尼尔态度顿时大变:“参加过挖掘!你是说,城南那个威廉王朝遗迹?”
“是的,医院那边说昨天参加挖掘的学生有不少都出现了症状。”
“怎么会!”派尼尔和依丝克拉异口同声的惊呼。
教练神情凝重:“而且,王国考古协会的考古队一样有人病倒,今天早晨他们向我们通报了状况。目前,卡尔文校长的推测是,这帮小子挖掘的时候,挖出点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那我昨天一整天也待在挖掘场,为什么我没事?还有,依丝克拉也没事。”青年只感到有一股寒气直从脚底升起,说着说着站了起来:“那些生病学生情况严重吗?”
弗莱迪教练顿了一顿才回答,情况显然很严重:“看的出来,虽然你平时喜欢拿我们学校寻开心,真出了什么事还是挺关心的嘛。就症状来看,倒也不是特别麻烦。不过,校医判断,传染性很强。现在,学校医院已经被隔离了。不过,这估计也没什么用了,那些学生在校园里待得够久,估计全校都被传染上了。”
派尼尔嚷道:“没法不紧张吧!传染性很强?那为什么我们俩……”
“我懂了,难怪昨天我会不舒服,如果不是我的药,我们两个现在说不定也病倒了。”依丝克拉着眉头说,派尼尔有些惊讶,因为他印象中红发少女很少皱眉。
“你有能治这种病的药?”弗莱迪教练惊喜的嚷道。
红发少女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出她的瓶子,幽幽的说道:“是的,不过,一颗也不剩了。”
教练失望得嘴都歪掉了。青年大惑不解,他记得昨天回来的路上,依丝克拉的瓶子里还满满的。她一夜之间能吃掉这么多吗?
弗莱迪唉声叹气:“谁让学校看过评议会发来的函就组织学生跟着考古队去挖了呢?早点不做这种事就好了。”
“放轻松,教练,”依丝克拉到吧台熟门熟路的掏出一瓶伏特加和三个杯子,“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还是让我们希望学生快点好起来吧。”
然而,酒刚刚开好,依丝克拉突然被召集回学校。奇特的是,过来传信的老师对弗莱迪教练视而不见,指名只要依丝克拉老师一人。对于这位老师为何知道在“来喝我”可以找到红发少女,派尼尔倒是觉得很欣慰,看来,全校都知道。
红发的背影消失在学校大门内仅仅几分钟,那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老门扉便紧紧闭上。快要到一点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临近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学校,也有学生想要外出。然而他们发现,无论怎样呼喊着要求开门,大门内的警卫也只是无动于衷的隔门看着人群。很快,门内外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响,一群老师出现了。
在这些老师的安抚之下,校门外聚集的学生们渐渐散去。有些进入学校失败的学生来“来喝我”,要了杯水便坐下,不时朝学校张望。派尼尔听到他们说着:“该不会是校长室被人炸了吧?”“校长和你又没有仇,要炸也该去炸教导主任室。”“管他呢,反正下午不用上课了!”
老师们说服那些想要出来的学生则花了更长时间,青年以他丰富的经验看出其中有不少是相互约定好了逃课的家伙。今天正是星期六,下午逃课一向是很多学生的惯例。门内的学生数量比门外的要多很多,究竟是因为人性本恶占了上风,还是因为到了大学,大部分人的勤奋小人都被打死了呢?
好不容易学生们全部散去,那些老师在校门口开始布置法阵。一批拿着大砍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