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外套,一边嘟囔着朝外走,“很好钥匙没丢,钱袋也还在。”
谢天谢地,他没坚持下去,派尼尔心有余悸的看着教练。他想起什么,一回头,街道上空无一人,那奇怪的女孩已经不见了。他呆立着,连教练什么时候离去都没有在意。
派尼尔又一次醒来,屋外,阳光已经让一切都褪去夜的妆扮,展露出真实的色彩。嘈杂声在变大,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室熟悉的陈设。派尼尔猛然回过神来,甩甩脑袋,像是犬科生物甩干脑袋上的水。
钟楼上的钟声响起,青年默数到第十二下。已经中午了?他倒不是特别惊讶起的这么晚,而是对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感到恍惚。那个紫色长袍的女孩究竟来过吗?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他一点都不记得。
撑着浮肿的眼皮,如同踩着云,青年下楼。中午时分,“来喝我”里有一半座位坐着人,自己雇来的那几个学生正在岗位上忙忙碌碌的应付客人。
“老板,弗莱迪教练刚刚才来过,你没起床,他说等你醒了,让你去下他办公室。”一个学生拿着张纸条到吧台前站住,拍了拍正坐在吧台前盯着空杯子发呆的派尼尔。
尽管学校大门就在马路对面,派尼尔毕业后也还没踏进去过。毕竟,就算他没毕业时,也很少走大门。“去下他办公室”,这个说法听起来真是糟糕透顶,让青年想起了在学校里无法无天那些时光。
“他说是什么事了吗?”派尼尔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尽管以前弗莱迪教练经常喊他去办公室,但是毕业后这还是第一次。青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四下望望,没人注意这边,学生俯下身子:“教练没说,不过我觉得是挺严重的事。”
“嗯?”
“听教练的意思,他好像刚去过治安队。”
“有这么严重吗?需要治安队?”派尼尔警觉起来,弗莱迪是个谨慎的老师,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不知怎的,今天青年总觉得无法集中精神。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去问教练吧。”有客人来了,学生撇下了派尼尔。
青年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花了半分钟洗漱完毕,慢吞吞的挪向学校。差不多三百天没有走这条路了,他颇为感慨。
有人失踪这事他不怎么担心,作为国家最好最大的学校,斯伊尤势力很大,整个利伯汀基本都靠学校罩着。弗莱迪干嘛这么紧张?谁敢打学生的主意呢?这样的人以前有,不过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去年年底倒是发生过几个在“来喝我”吃饭的学生,尤其重要的是还是女生,被六七个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袭击了。斯伊尤一共只有两千六百五十七又四分之三个女生,对于剩下那三万多活力无处发泄的男生来说,这可是头等大事。
那些袭击者一开始以为只需要面对从店里冲出来的二十来个学生。虽然都是骑士学院的预备骑士,但是这些自大的袭击者以为凭他们的实力能应付的过来。显然,幕后那个挑起这事的家伙很清楚斯伊尤学生的水准,但是却没有料到斯伊尤的传统。面对这个局势,当时已经开酒店有一阵子的派尼尔只是简单的举起哨子吹了一声,然后吩咐准备伤药。
袭击者们听到了学校里传来一声号角作为回应,大门打开时黑压压一片人手持各种武器列成骑兵和步兵两个方阵走了出来。为首的骑士在高头大马上挥舞着长矛大声嚷道:“今天的实习课程,目标,对面那群把脸遮住的!”
随后便是整齐呐喊声和轰隆的炮响……
沉浸在回忆里的派尼尔有些感慨,学生时代那些挥汗如雨的日子历历在目,即使最艰苦的经历现在想起来也是一种幸福。唯一的遗憾是,当时,包括现在,学校就没几个可以一看的女生。没有女朋友还是小事,让审美观下降才是大问题。刚毕业那会,派尼尔一度让每个女顾客都很开心,因为他招呼说“美女”时“美”是独立的形容词。
当然,最近这种情况有所转变。一群学生一起向校门,派尼尔一眼找出了其中唯一的女生,其他的姑且都叫学生。女生看起来上一年级的年纪,比同龄人略矮的个头,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衣和浅棕色长裙,脖子上系着条纹领巾,一头红色的长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耀眼。四月份就穿这么少!派尼尔感到头脑中一下有什么曾经被切断的东西瞬间接通,他咽了口口水,踏出了坚定的步伐走到红发女生跟前:“这位同学!今天天气很不错!”
对方毫无任何反应,和周围的同学谈笑风生。倒是她的同伴,有人注意到了派尼尔,带着期待什么发生的神情看着他。
不行,不能这样就打退堂鼓,派尼尔鼓起勇气继续:“呃,你好,我是说,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吗?”
“呃?”红发的少女有些惊讶的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派尼尔,“咖啡?”
派尼尔点头,得以和红发少女面对面。在不到一臂的近距离观察,注意到对方的双眼是奇异的左眼金黄右眼碧蓝,加上那雕像般精致的容貌,派尼尔不由屏住了呼吸。在那个瞬间,他确确实实的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