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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独中流浪{一}(1 / 2)

呐,为什么你总是要走在我前面呢。

我是如此的讨厌你,还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为什么你还能一直那样开心的笑出来呢。

失去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让我的世界变得温柔,如同美丽的光辉般指引着我的,就是老师你。

没有你的世界里,只剩下冰冷和黑暗。

其实,我想要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所以循着你的脚步追寻,但我绝不能漠视你独自穿过那扇大门。

那样你我必将天人永隔。

如果你掌握无匹的权势,享有无尽的财富的话,你就能重新获得人的幸福吧?

那么,从神座上下来吧,我会尽我所能将你拉向人间。

{夕月忆}

一清早就阴云低垂,哪里也不见太阳。我瞒着哥哥悄悄跑回了家里。我想起那时妈妈再次睁开眼睛盯着我哀怜的情形。那时爸爸已经将她杀害了。正是两天前的事。我无法真切感受这两天的变化。不觉长也不觉短。似乎对时间的感觉本身都已彻底失却。

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铺天盖地下起了米粒雪。冷空气包围着一望无际的原野,但我几乎只是贴着一件防风大衣。

漫长,,

遥远,

迷惘。

我觉得前方的道路好像往下方无限延伸到另一个世界,忍不住冒出一种永远都无法回到达妈妈那里的不安与恐惧。

就算我走完了这段长长的路途,等在前头的还不是无可挽救的悲剧?

就像那时候一样,我还不是只能躲在被子里,束手无策地看着妈妈痛苦挣扎的惨叫?

我觉得心脏快要裂开,头昏目眩,几乎就要倒在地上了。

不行了。

一定会像那时一样被杀害。

还是别回去家里比较好吧!如果去了,又会看到不想看的事,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不可以去。

我的嘴唇和指尖都麻痹了,像是野兽一样紊乱地喘气,眼前逐渐变成一片白。

一路向北行去,天气渐渐寒了,也不知走了多久了,天上便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

不时有米粒雪降下,我每次迈出一步都会在雪地里踩出一道深坑。家位于高原上一条雪水汇集的小河旁。我爬上苔藓拥裹的凄寂的山路。途中经过一片牧场,好几只无人看护的羊羔聚在那里。还经过一片乱石堆。我怅怅地想着被落在如此冷冷清清的地方说不定早已腐烂面目全非的妈妈。

眼前浮现的全是她健康时的音容笑貌。七岁那年的秋天每次沿着暮色中的路趴在她背上回到家附近,她那披肩灰色长发都把羊棉袄的白色衬托得灰白分明。我还记得两人围在暖烘烘火炉的身影,记得夏日里的一天在我旁边搭衣服的她——那对着太阳紧紧闭起的眼睑、微风中舒展的秀发、闪着晶莹水珠的白皙的喉颈……。想到妈妈这样的身体即将化为乌有,我感到一种无所归依般的焦虑。我在河边停下,把脸抬起,望着淤积下来的天空。既没成雪又未化雨的颗粒打在脸上融化了。那个想做而没做,这个该做而未做……这些念头一个个纷至沓来,又如打在脸上的米粒雪一样陆续消失。

停下的时间里,置身的山坡好像凝固。站起身来,我一个人转去草场后面。山坡的土堤紧挨后墙。土堤上长着冬天里枯萎了的黄褐色杂草。哆嗦的羊羔扔在垃圾场那样的地方。四周一片岑寂,不闻人语,不闻鸟鸣。侧耳倾听,隐约传来树枝抖落积雪的声响。我愕然抬头望天。那里搭着一座帐篷,在白花花一片里冒着灰烟。

感觉上很是不可思议——我在看着焚烧着接纳自己从出生到如今的家,浓烟静静升上冬日的天空。我在那里久久伫立不动,眼睛追逐烟的行踪。烟忽而变黑忽而变白,不断向上攀升。当最后一缕烟融入灰色云絮看不见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心里开了一个大大的空洞。

就跟当时一样,强烈的饥饿感和不安将我的胸口啃噬,全身变得冰冷,痛苦的喘息从喉咙漏出,身体无力地倾倒,只能趴在路边的乱石上。

好痛苦。

快要死了。

醒来,发觉自己在哭。总是这样。甚至是否悲伤都已分不出了,感情同眼泪一起流去了哪里。正在被窝里愣愣发呆,哥哥进来催道:【该起来了!】

雪虽然没下,但路面结了冰,白亮亮的。约有一半车轮缠了铁链。哥哥开车,我坐在助手席上。车开动了。

两人几乎一声不响,他知道我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我透过车窗,怅怅打量外面掠过的景致。路两旁舒展的田野成了一望无边的雪原。阳光从云隙射下,把远山镀了一层光边。我的怀里抱着一文件袋,里面装着至今为止搜集的的银币。

车到山脚时,雪深了起来。哥哥把车停进路旁餐馆,开始往车轮上缠铁链。这时间里我在附近走动。停车场对面是杂木林。未被践踏的雪掩住了下面的荒草,树梢上的积雪不时发出干涩的响声落到地面。护栏的前方闪出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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