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竹}
——十月八日。
我观察杀人现场直到深夜,最后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借住了一晚。然后一直睁眼等待天亮。
【…早安。少爷!要不要帮你做份早餐呢?】
赛特老早便起来,神采奕奕地在我眼前说道。当然,我毫不客气的吐槽了回去。
【赛特啊,我们现在可是在酒店,可不能随口说出这种话喔!】
【也是呢。那我去跟服务员要些吃的好了。】
身材高大的管家边颔首边回答道。
突然,他像是看到鬼一样皱起眉头看着我。
【少爷,你的脸很苍白喔,身体没有不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去照了一下镜子。果然,脸色像蜡像一样带着土色。
【没问题,已经开始恢复了。药效很快,我都有些怀疑这种药品是不是和电视上的那些小广告一样,即刻见效。持续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比起幻觉上的愉悦,肉体方面的疼痛反而更加明显。】
【…少爷,你不会是试了前天带来的药吧?】
赛特用眼角瞟着桌上那些邮票大小的纸张还有药草,有些不太愉快。
我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
【那个药草记得保存好哦,至于LSD因为无害,我建议你试试看看吧?绝对比去什么迪士尼之类的地方还要high喔!】
我抓起挂在衣架的大衣并穿上它,开起玩笑。赛特是营养学发面的行家,触类旁通下应该很快便能安全处理。
时间是早上七点,街上差不多也该出现活力了。
我想我也已经没有继续这样悠闲的时间。
【少爷,你要走了吗?最好再多待一下吧!你的脚可一直在发抖耶。】
【嗯,是这样没错啦。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休息的时候。】
赛特侧着头,一脸凝重的表情,显然对我不大放心。
我指指关掉的电视,告诉他我刚才看到的新闻内容。
【今天、不对,昨天又出现死者了。不是有个叫做‘999’的名气连锁旅馆吗?那家伙好像又出现在那附近的巷弄里,而且这次还一口气杀了四个人。】
赛特【恩?!】的应一声后便打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带全都在报导新闻节目,许多频道都重复播放这则新闻,警方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内容都和我刚才说的相同,如果要说加进什么新消息,那就是——
犯人有可能身穿白色洋装,并且携带锐器。
【不妙啊,大小姐好像已经和犯人对上了耶。】
我没有回答赛特,继续往走廊走去。
我一边受困于因药效反弹而失常的平衡感,一边穿上鞋子。
这时,赛特像在窥视位在门口的我一样探出头来,并拿出我放在桌上的两种药物询问。
【少爷,我忘记说了。贞德小姐今天会前来拜访?想必是因为最近工作进展不顺,您可得有心理准备。】
【贞德亲自从法国过来?就说小的办事不力,已经魂归主的怀抱吧。】
说完,我便离开了暂住的旅馆。
…
今早的新闻所报导的杀人现场,位在从旅馆走路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地方。
当然,现场因为有警察的戒严而无法靠近,我便有如看热闹一般远远眺望着。
现场位在巷弄中继地点的十字路口,从我所在的大路完全看不到里面。
待太久除了浪费时间又被警察狠瞪,于是我便尽早走回大马路上。
虽然我打算去附近那间【999】旅馆看看,但后来打消了念头。
那里不但没有负责站柜的人,甚至监视器的影像也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看到的。
而且,想必姐姐已经在那栋旅馆里调查了一番,现在也应该不在了,就算去了也没有意义。
我离开杀人现场后,就往一位住在附近的朋友公寓走去。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位朋友在这一带买卖情报,就是俗称的黑色线人。虽然只和他通过电话,但以前曾受他的委托帮他解决一些小事,这次靠交情想跟他打探最近的消息,于是他约我见面再详谈。
接着,我来到了那栋公寓。
这栋位在远离大街喧扰的五层旧式公寓没有人烟,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栋即将拆除的公寓里,住户也只有我认识的这位朋友而已。
我走在一边发出嘎嘎声、感觉很不可靠的楼梯,敲着四楼尽头房间的大门。
在门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的感觉,过了几秒…铁制的大门打开了,一位留着灰色长发的女性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的年龄感觉比我大一点,穿着适合这季节的黑色毛织衫,特征是蒙着口鼻的黑色面纱。
而现在,她只是直盯着我的脸瞧。
【我是今早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