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骗了我那么多年,彻底的愚弄我……畜牲……少看扁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是……那是……】
她想跟丈夫说明,但原本就不善言词的女人,完全找不到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言词。
【不是……不是那样的……这些钱确确实实……】因丈夫挥来的拳头正好打中下颚,让她无法再说下去。
【啊——】
牙齿咬到舌头,口中鲜血不停涌出,她又慢慢失去意识了。
男性抓起女人的长发,让她的脸仰起来,并捡起掉落地面的折迭小刀,将刀子打开露出刀刃,然后,将它压在女人满是瘀青的脸颊上。
【喂,满月,告诉我,这些钱究竟从哪里来的?】
【不要!别杀我!】
名为满月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恐惧。看见妻子这样的反应,丈夫内在的虐待****如滴落水面的墨汁般,慢慢地晕开来。
【如果你老实说的话,我不会杀你的。好啦,说吧!】
丈夫那异常冷静的声音,听来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钱从哪来的?快说!你又去城里干那些勾当了吧?我说的没错吧!】
【不是……不是的……】
【别说谎!】
下一瞬间,满月看见丈夫手中那把折迭刀挥过来,也看见鲜血飞洒出去。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着对面的他,我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
【————那、那个!】
一股暖流,一股冲动让我脱口而出。透过还没碰过的冰可可,我如临大敌。
【什么事?】
心竹抬起脸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从现在起,能允许我称呼您心竹哥哥吗!?】
心脏和舌头仿佛都变成了走走停停的旧怀表。
听我说话吞吞吐吐的,赶也一口答应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齿轮顿时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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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竹}
【我知道对以初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您愿意听我说吗?】
少女满脸紧张,希望我能听他说。
对方刚刚才哭过,又是我主动约的她,没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从小,我就拿几乎要被无形重物压垮的少女没什么办法。
【请不要笑话我。……说实话,我能嗅到死亡。】
虽说自己早有不妙的预感,但听对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
正因为她从喉咙里拼命挤出这句话时的样子是在楚楚可怜,才更衬托出了他强烈的决心。静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边偷瞄着我的反应一边继续告白着。
话题毕竟是异类的,对方又是个初次见面的年长男性。
她会紧张也是自然的。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从现在起,能允许我称您心竹哥哥吗?】
她说话时满脸通红,想必是极度的紧张造成的。
【嗯,随便你好了。说起奇怪的味道……你大概能嗅到多少种呢?】
【嗯,是!那个,能嗅到的大约在七种左右。偶尔会有类似意识流的东西涌进来,一种味道以后,甚至其他的味道都有。】
【能够嗅到的人性也有区别吗……那种出现的频繁些呢?】
【……贪婪的腐败味一天会出现两三次。刚才的大叔也属于这一种。而断断续续的只有很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
……会出现,少女喃喃低语道。
从她说话的语气和谈话的内容,我大致理解了夕月的烦恼。这孩子所怀有的,是几近罪恶的孤独感。
她经历了无数次今天的情况,已经开始惧怕和他人接触了。
且不说要不要信任对方,所谓能嗅到人性,就等于“窥探”了他人的人心的罪恶。至少,这个少女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是好是坏,【罪恶嗅觉】终究是别人所没有的特殊才能。但这个孩子却没有把它看作一种优势。相反的——她感到与众不同的自己低人一等。
【……怎么说呢,虽然我不太了解,但能够嗅到人性也有好处吧?】
【虽然称不上什么好处……但有人想来找我麻烦时,我都能事先得知内容。我在学校里也算是不良少女了,直到前段时间还被勒令退学····】
和人群离得越来越远。
少女喃喃自语着,仿佛再向无所不知的神明倾诉己身的懦弱。
【……这样啊。有时候过人的才能也是一种罪过呢。】
【是的。附在我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夕月无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