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
这小镇即使是夜,也灯火通明的如同白天,和其他城市一样,这个城市有无数的建筑,马路,霓虹灯和人。
黑与白混淆,罪与罚的天平摇摆不定,日复一日,就在名为贪婪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但这与我何干,说到底,我也不过比其他人多活了两次,换句话说,对世界愈发感到厌倦,世界也同样将我定义为渣滓,总有一天会像对待排泄物一样将我排除。
可是呀,一想起愚蠢的某人——
算了,暂且在这个世界多折腾一番,权作消遣。
我想起了和【殉道】游斯丁的交谈。
【能杀人吗?】
【不能。】
【那·····会死吗?】
【有可能,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一件事,死亡并不是终结,它只会改变一些东西,但也绝对比不上你在世上多活一秒改变得多。】
游斯丁对我过激的言论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眯着眼睛说道。
我对死亡到底有多渴求,在躺着的三年里近乎病态一般的感受着死亡带给我的存在感,纵然是呼吸机也无法提供的活性。
【足够了,我期盼那天早点来到。】
我抛下这句话后便推门而去。
【那么合作愉快,对了,你有一位不错的搭档哟。】
······
那之后,当知道所谓的协助者是心竹时,我觉得这份工作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我一定会先宰了游斯丁。
打发时间的闲逛到此结束。
【死亡】已经愈发接近。
循着地上拖拽的痕迹,渐渐远离了大道。
漆黑的小巷。昏暗的手电筒的灯光,对于照亮整个房间来说勉强了些。拿着手电筒女孩的脸浮现在灯光里。
外面正下着雪。在寂寞的雪中,野兽的声音细细地啃噬着寂静。
这样重复了好几次。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像就在慢慢挖掘自己一样,连呼吸、脚步、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可以感觉到。
雪花的声音。雪融的声音……
那个女人,就像是套着红披风一样,血染红了全身。像是被圆钜那样的锋利的工具切割一样,下身已经完全消失,想来是被吃了……
尸体因为过度的恐惧弓起后背,就那样睁大着布满血液的眼珠,直直瞪着我,一只摊开的右手死前曾奋力伸向天空,祈祷救赎。
无视那求助的姿态,我蹲下身子用指头轻捻一丝血液。
微暖。
往前渡了几步,来到尸体下边。
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血沄沄而出,蔓延开来,在我脚下汇成一道暗河。
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对我来说毫无价值,唯一期盼的是他能给我留下点线索。
四下张望了一圈,看到了脚印,如同猛兽一般的爪印。
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坦白说,每当看到这爪印,内心的亢奋便如高压电流一般扩散到体表,寒毛直竖。
是个强敌呢?而且已经确信这家伙不是人类。
那么,怪物和怪物的遭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沿着爪印一步一步向小巷深处走去。
以太场扩散成圆,三米之内的任何活物都不能逃出我的感知,敌人要进行突袭已经是不可能了。
现在我只需要将野兽一步一步逼向牢笼······
就在这时,
【滴滴滴——!】
烦人的警车鸣笛声,不适时宜的从外面传来。
切。
烦躁的咬了下拇指,压下心头用处的亢奋情绪。
又是这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好不容易找到的时候便像老鼠一样藏身起来,失去了往常的气概。
【我可是打扰了你好几次进餐了,你若果真是条狮子,就干脆地来把我驱赶乃至杀死。
藏头露尾的鼠辈可不是我想要的对手,好好出来和我干上一番吧。】
挑衅地留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没有继续纠缠,并不是因为警方,最重要的是————
杀意,那家伙对我竟然毫无杀意,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玩笑。
这也令我更加好奇,这只【野兽】为什么而杀戮?
仅凭我手上的线索还找不出结果,或许心竹那里会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这么一想,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心知他又要嘀咕了。
重新回到大街,再等到警方确实到达案发现场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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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
【我嗅到了死亡。】
听了我这没头没脑的告白,心竹也瞪大了双眼,直接啜了一口黑咖啡。
【说、说这种话果然有点怪吧!】
或者说我这个人就有点怪!
【——不。是我失礼了,你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