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救赎女儿和丈夫的,就是钱,说得好听一点儿,就是银币,白花花的那种。
别无选择。
妈妈擦了擦眼泪,看了看像红透的虾子似的女儿,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就这么做,哪怕是错!
只能这么做,虽然是错!
于是,就这样,在那个飘雪的黑夜里,她趁丈夫睡着了,挖出了那袋银币。
手里提着的那袋银币,是传教士的父亲临终前哆哆嗦嗦地交给她,警告说绝不可因一时贪念打开。她老早就想过要不要取来,只是一想到是父亲唯一的遗物,也就从来没有想要动它。
每当她路过那些小小的饰品店时,都想要给女儿买一条项链什么的。但是女儿自出世起,就体弱多病,她和丈夫不得不节约每一分钱,即便如此节省,在孤零零的草原上,他们仍然不得不常常忍饥挨饿。
飘絮的午夜,没有星星。她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钱袋,想起了可怜的女儿和满身是伤的丈夫,整颗心变得有些绝望——贪婪,混淆在生死之间的挣扎,唯一的求生之路。
白雪凄凉而落,她像一个落了单的天使,迷途在人间。落在她身上的雪,像上帝那位老人垂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