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既然你不能作为人类活下去,能否如人类一般死去?】
熏就带著那一张悲哀的笑容,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啊……】
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化为一片漆黑。
只有惨叫声回响著。
熏的胸膛被尖锐的荆棘贯穿,小腿,足踝被密集的荆棘缠绕。
然而穿过层层荆棘的包围,她的右手已经破开晴人的胸口,捏住那枚载满人类罪恶的圣钉。
————————————————
唐突造访的寂静中,熏的手清晰的感受到了晴人逐渐消失的心跳。
温热的钉子紧握在手中,尖锐的钉头一点点抽离出心脏。
这一结果实在太过讽刺,又有谁能预料到呢?
这一短短的瞬间,胜负已分,浅薄的贪念令熏自身感到羞耻,她的眼角溢出血水。
明知道自己不该杀她,但自己还是对这个不该被杀的人下了杀手,熏现在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黑色的荆棘十字再也无法束缚住她,就像无法阻止人们想要相互了解,渴望被爱与爱人的心。
【能让我借用下你的胸口吗?……】
晴人放松了身体,倒在熏怀中。怀中的身体很轻,熏不禁觉得喉咙发堵。晴人逐渐消失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了重量。
【果然,你也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呀······所以他······】
仿佛在小睡中做了梦一般,晴人平静地呢喃、叹息道。
————————————————————
未尽的梦又这样遗憾地结束了。
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
人的一生有多长,在离开人世的那一刹那,那些看似天长地久的如梦如幻,能记得多少,你的一辈子就那么丁点。
——在这最后的一刻,再次涌上了心头。晴人细细吟味着往昔种种,面露微笑。
好想开个派对好好庆祝一番,那里没有遥远的天空,也没有下一刻就沉入黑夜的夕阳,一切离自己那么近,只要一伸手就构得到。
【姐姐!?】
她听见小依的哭喊,溢满绝望与悲痛。
她很想站起来狠狠敲打妹妹的脑壳,不过她发现这一次她叫对了,也就没有动作了。
现在想来,真正孩子气的好像是自己吧。
要是同样的梦能重复两次,那再做一次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
也就是说——
差不多该去做下一场千秋大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