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腕,是一部专为捏碎人的头颅的机械。读零零小说紧紧地勒入脸部的五指无论如何也
无法挣脱。如果随便摇动身体来进行反击的话,这部机械会毫不犹豫地捏碎我的头。
【——幼稚。来自Asyiah(注)的攻击是碰不到我的。即使使用灵视,也看不到我的灵魂。我只是个空壳而已。】
黑色男子诺亚继续说道。
夜川无法回答。她倾尽一切情感,拼命地想要找出男人身上的破绽。游遍全身的名为绝望感的麻醉也好,就算是同类也好,这一切统统无视,只为打开唯一的突破口。
然而在那之前。男子观察着怒目而视的少女,作出了结论。
【——是吗。头可以不要啊。】
用毫无感情的声音,男子的手腕第一次运上了力气。啪,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瞬间——几乎要将名为我的脸捏碎的右手,随着长剑的划过确确实实地被切断了。
【——唔———】
魔术师微微地后退了。
在被吊起的姿势下的我抓住空隙,将脸上的断腕剥下来跳着退了几步。
黑色的手腕落在地上。脱离到男子所触碰不到的距离,我单膝跪倒在地上。
或许是由于几乎将脸部捏碎的疼痛,或许是由于有生以来第一次,确信自己会就此被杀掉的恐惧。我荒乱地呼吸着,只是凝视着膝前的地面。
双方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开了。
【……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这座城里还有其他人拥有{圣者遗物}(注),看来我还是有些低估了人类。】
似乎并不在意被切断的手腕,男子微微回过头说道。
【最近的人都喜欢半夜三更到处瞎逛吗?还是少男少女都喜欢幽会这种浪漫的事。】
范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似乎还没有睡饱。
【打起精神来,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我就向大卫要求降薪水。】
真抱着灰兔子从范身后走出,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明白了——】
范一阵激灵,而后注视着男子,目光无比凝重。
【你周围是结界吧。修验道中作为圣域的山里便张着女人禁入的结界。据说进入的女人
会变成石头,不过结界这东西不过是境界吧。圆之中并不是结界。只有其分界处草是阻挡他人的魔力之壁。那么———只要墙壁被打破消失的话,其力量也会消失。】
然后,范将抓起银剑插向地面。将男子最外侧的圆切断了。
【人类的智慧虽然是破灭的根源,但有时也叫人吃惊。】
诺亚在内心赞叹了一下。
方才的斩击准确无误,直接斩断了男子的右手腕。
但范却感受不到击中的实感。男人用手抓起因银剑的斩击而掉落的右手腕,伴随着奇怪的声音用力接驳手臂。
【那么各位。最后的晚餐希望你们满意。】
男人说完后,盯着我一动也不动。
我体会一股血液要被冻僵般的恶寒。
男人暂时伫立原地,用晦暗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这边说:【顺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心竹……】
男人一边在嘴里嘟哝着【心竹,嗯,竹本无心,节外生枝……倒是和你的起源{Abel}有些一致,【心】或许是束缚也不一定。】
一边身体渐渐沉入影子。
【下次在某个地方再会吧,心竹……不对,应该由我主动去见你吗?】
【你,是谁……】
【我是奉献世界的人。谁都无法拯救我。】
在头部沉入的最后一刻,男人开口道。
紧绷的身体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我张开渗出汗珠的手掌,然后牢牢地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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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麻木成了感觉的全部。
究竟是晴人这个人类能感觉到麻木,还是麻木这个概念粘着于自己这个非人的躯体上,二者都已经无从分辨。她觉得,这都无所谓了。
哪个部位感到痛苦,为什么必须体会这样的痛苦,这些前因后果都无从得知。
只要切除就好了,只要忘却就好了。现在连思考也麻木。
但是回忆很疼。
无处可逃,无计可施。以前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心情,但想不起来了。或许自己已经自暴自弃了吧。
心躲在在荆棘里哭泣。荆条在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令她痛苦的元凶此刻也在做着挣扎。
【海伦娜的圣钉】(注)——【圣骸布】【圣杯】【朗基努斯之抢】,自罗马教廷一一消失的神圣遗物。
那把钉子被污血染的漆黑,她身上充满了怨念的以太粒子堕落成了伤人的荆棘。
不想受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