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时分,整座城市静谧的沉睡,雨已经停了,外头道德风却还是呼呼作响。Du00.coM
码头,废弃仓库。这里十分安静,牢靠的建筑结构比起旧城区也更适合作为休息的场所,唯一缺憾的便是没有一张舒适的床位。
【没有回来。】
真躺在地毯上辗转反复,最后起身抱着膝盖,卷缩在库房的一角。听不到户外的一点动静,心头却满是烦躁。
【怎么了?还没睡吗?睡眠不足可是皮肤的天敌哟。】
窝在一旁的范听见她自言自语,睁开了眼睛。
【这样真的好吗?】
真没有理会范的调侃,认真地说了句。
【那个叫心竹的男孩吗?】
范问了一句,而后支着脑袋侧身看着眉宇间满是忧色的真。
【说不定就那么崩溃了。】
这样的遭遇,和自己真有些相似,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再世为人大概也是行尸走肉。
【说不定呢。】
范坐起身来,眼里满是坚定与欣慰的异彩。
【范?】
真有些困惑地看着范。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是他本人想知道真相的。
选择了活在不安,痛苦和真实之中。当真相与谎言交互,谁都需要一些勇气,所以谁也无法去阻止他。】
这么说完,范又转过头,对着真补充了句。
【我们不也一样吗?】
【恩。】
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过来这边吗?】
范掀开毛毯,邀真一同取暖。
活在不安,痛苦和真实之中,人们才需要相互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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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战场,已经化为污泥的沼泽。
不管如何斩杀都会无限出现的异型魔怪群。堆积如山的尸肉与飞溅的脏器和体液相混合,被两双脚踢散、搅拌,形成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混沌。
比腐臭还要刺鼻的魔怪脏器的气味像雾一样浓厚,充满这气息的空气已经和剧毒的瘴气没什么分别了。活着的人类只要吸入大概就会肺部腐蚀而死。
魔怪集群嘲笑似的一边摆动着触手,一边慢慢地逼近过来。那些异型的生物们大概既感觉不到死的恐惧,也没有疼痛感。它们好像觉得只有被斩杀才是幸福,疯狂地朝熏袭来。
到现在为止。熏斩杀的敌人的数量早已超过了500。
白净无垢的裙摆尽是血污。
【……会这样毫无止境,除了惊讶真是叫人叹服。】
尽管熏现在仍未露出疲惫之色,不过嘀咕声实在是显得很苦涩。
丝毫看不出胜负的趋势。明明对手如此不堪一击,可是被再次召唤并填充前进道路的怪魔数量,到现在依旧没有减少。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达源头。
熏猛然煞住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想要到达尽头将根源斩断的话,无论怎样都必须突破这道杂鱼组成的墙壁。
对方看来是打算将自己精力耗尽,现在仍然继续着持久战。既然这是敌人的计策,当然就应该有确实的胜算。而且凭借直感,熏明显已经感觉到一股危机,对方拥有能将不老不死的【使徒】斩杀的力量。
这个时候破釜沉舟,要不要赌一赌看?
熏思考着,微微闭目,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泛起幽蓝的异彩,摄人心魄。
她注视着视着直到尽头为止的可怕肉壁,慎重地估计着那厚度和密度。
还需要犹豫吗?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为了身后的小依也必须尝试。
必杀一击,有充分的释放价值。
魔怪的集群一起吼叫起来。它们一边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憎恶的异样怪声,一边奔向前方杀去。
熏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以决然而冷静的表情挥舞着右手的折纸匕首。
毫无动摇的眼神注视的,只是——必须取得的胜利而已。
就是现在——一决胜负之时。
【????!】(注)
熏高声唤醒真名。
【死亡风暴!】
在旋卷的大气正中,闪耀出泛青的璀璨光芒。
注入异常以太粒子的匕首携带超高气压集束。被从无形屏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有如凶猛的龙咆,轰然迸发出来。
一击必杀的秘技。真名【萨麦尔】的另一天赋【灵魂荼毒】。在与夜川的激斗中并未使用,对以太场异常强大的使徒而言收效甚微,但如果向着大片杂鱼放出的话就会成为横扫万军的致命冲击。
因为过于集中在一起,结果魔怪们遭受到超常威力的打击。
像固体一样被凝缩的超高压疾风将魔怪们粉碎,把切碎的肉片、砂土与木屑一起搅拌着,并在顷刻腐蚀殆尽。如今熏的面前就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