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
差不多早上8:00,再次有人探访我家。Du00.coM
精神状态还尚未稳定的心竹,在早上见过我一次之后,再度沉睡,大概这是他唯一能摆脱痛苦的方式吧。
叮咚,叮咚——
【有人吗?有人吗?】
门铃声短促而频繁,从呼喊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者的心情很是焦急。
我下了楼梯,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的一丝光亮,看到了脸色都十分凝重的晴人。
【熏?】
【晴人。】
我冷冷地打了个招呼,她这样吵闹的举动令我十分反感,很有可能会影响楼上心竹的休息。
【心竹呢?心竹他起来了吗?】
我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心竹,而能令心竹感兴趣的事无非就天空,我,还有夜川。想到这,我有了一丝疑虑。
【有什么事?】
【请让我见见他。】
【现在不行。】
我能从她的话里感到一丝不信任,这令我有些厌恶这本是很好的女孩。
【很紧急。】
她这么大叫道。
【我帮你传达。】
看她这么郑重其事,我也开始有些好奇。
【夜川——夜川,她还在,就在附近。】
【夜川?】
我强装着镇定,但我感觉这些话就如一只涂了甜蜜毒药的手一点一点在揪紧我的心脏,无法逃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沉没。
【是,这里有照片。】
她在我面前掏出手机拨弄着。
【回去。】
【嗯?】
【回去。】
【等等。那请你一定要告诉心竹。】
她抓住门边,奋力说着。
——她是心竹重要的人,不告诉心竹的话——
【回去。】
她一而再地触犯我的底线,令我忍无可忍,情急之下一把将她从门口推开。
啊——
我的手不小心接触到阳光,嗤嗤冒起白烟——
【怎么?!】
她惊叫了一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而后想要看一下我的伤势,却又不敢靠近——
【回去——】
剧烈的疼痛,我的脸庞可怕地扭曲,苍白的唇中吐出了沙哑的声音重复着说道。
【熏——熏——熏——】
合上房门,耳边不断传来她呼喊和大力敲门的声响。我用一只手捂着躁动的胸膛,剩下一只手抓住身旁的鞋柜,从这里低头看着。
一片灰色的世界在脚下无限延展。
在这个世界中不断落下的,是名为熏的人格。
一丝光线都透不过来似的,无情的黑暗从四周肆虐而来。
泪水渐渐积在眼中、脸上,视线模糊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晴人痛苦着皱着眉头,悲伤的目光投向二楼封闭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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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
黄昏的斜阳耸着颀长的勃子,拖着冗长的身影,让夜开始向天空肆意地蔓延。
当初那样欣慰,有人会走进他薄凉的世界,倾听那遗落的钟鸣。
可如今一个人,走在一个人的路上。寂寥而空旷的街道,站在悲伤的角落,寂寞。
范就是这样一个人。
已经找了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发现小真的踪影,这还是第一次和她分开这么久,想到她还是一名人人得而诛之的【使徒】,范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这一带是一片即将重新改建的住宅区,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不在居住,或者说,这里也没办法住人了,余晖下,范的眼中尽是残垣断壁,路边还遗落的几间民宅也是满目疮痍。
范双手插着裤袋,四处观察着。
在一栋较为完整的民宅旁停下脚步,这是范带着小真来到这座城镇的第一个住所,后来真很不满意,认为住在这种地方是弗拉德一族的污点。
楼道的地上随处可见破碎的玻璃渣滓,范并不是很在意,一路来到二楼。
推开房门,走道有些狭窄,向阳的一侧是用遮阳玻璃组成的墙,只是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帷幕。
他走过去,轻轻掀开,可以看到一张还算完整的床位,更令范意想不到的是床边还随意丢着几罐红色包装的易拉罐和餐盒。
起码,小家伙没饿着。这么想着,他垂着眉头,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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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
他陷入了漆黑的梦中。
黑暗中涌动的浓密黑影,是一个蠢蠢欲动的黑发少女。
沉浸在漆黑中交织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