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顶开盖子,美得如洋娃娃一般的面庞缓缓探出。
“哈啊~~”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慵懒的打着哈欠。
“为什么?”
像在抱怨着大叔,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对爸爸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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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待在这里,不用担心被发现。”
“我也不会和谁说的。父母也不在。”
我以各种理由拼命挽留夜川。她就这样看着窗外的夜色,无动于衷。
“不行。”
“说了没关系的。”
“不行。”
“不是说了吗,这里——”
我像是在和夜川拔河一样,用力说着。
“和那没关系。”
夜川转过身,第一次用严厉辞令打断我的话,看着我,脸上已经没有了平常的微笑。
“没关系?”
“因为和我在一起的话——”
——你总有一天会变得憎恨我的——
她再一次转过身。留给我的那个背影,有些落寞。
这时候,
“叮叮,嗡嗡——”
我的手机响了。
“在响呢。”
夜川这么说着,像是提醒着我接电话,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是我不认识的【公众电话】。
“喂喂~~~”
“心竹——”
“嗯——是晴人呀。”
我松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垂下身子。
“不好意思,现在~~~~”
想要对她敷衍几句。
“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晴人对我吼道,好像有些什么急事。
“熏说要回去。”
“啊——”
我吓了一跳,姐姐的病还没好,怎么可以出院——
“说是因为心竹不来,所以就要回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我挂上手机。
“发生了什么?”
夜川转过身问道。
“啊,有点事。”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着夜川说。这几天没去看望姐姐,确实有些过分,不应该说自己是不是昏了头,再细想一下,夜川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我就这么想着,希望夜川可以谅解。
“哦。”
“马上就回来,等我一下。有话想对你说。
“一会半会应该没问题吧。”
我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夜川郑重的说道。
“嗯~~”
“说好了哦。”
我有些孩子气的较劲,害怕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
“一言为定。”
夜川看了我一眼,轻笑一声,希望是真的。
注视了她一会,像害怕她会突然逃掉,但是姐姐的事不由得我不去解决,就这样我离开客厅。
“拜拜。”
夜川如同告别一般,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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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10点了,市立医院的一楼有些昏暗,仅仅开着几盏勉强可以看清干道的灯。
大门旁边泛黄的灯光下,几部老旧公共电话静静挂着。
“咯啦——”
我拉开大门,粗重地喘息着。
一进来就看到小依和晴人安静的坐在我面前的座位上,好像已经等了很久,连平时活力充沛的小依也有坐得有些发呆。
在听到开门声的一刹,小依和晴人嘣地站立起来,看着我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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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
夜幕降临,医院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偶尔走廊上会传来拖鞋的声响,让我感觉到自己仍然清醒。
在黑暗之中…不,本来就身处黑暗之中。
什么也看不见的我,痛感到自己的孤独。
遥远到记不清的过去,恐怕早已忘却了有这种感觉吧。
就这样无言的没有焦点的看着黑暗,我仿佛就这样过了一生。
只是,在观测着像是时间的东西。虽然在其中连时间也不存在,我却能够观察到。
像流动着一般自然,像腐败着一般难看,我能数的只有时间。
什么也没有。
纵然一直、一直凝视着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到。
纵然一直、一直等待着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到。
“咯吱。”
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