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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娘,你说,她这么多的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罗姝娘的步子走得更慢了几分。
前世罗姝娘认回了罗家后没几年,罗府就彻底的分了家,罗家大房被分了出去。
那时候罗姝娘在赵家过得乱糟糟的不省心,且罗家诸人对她没什么情分,她自然也没心思去关注他们,更不用说是大房了,不过,还是辗转听齐氏酸溜溜地说起过,大房虽然是被分了出去,但日子过得很是不差。
不仅又在内城买了所五进的大院子,吃穿用度比在安乐侯府的时候还好,那补品燕窝什么的,是吃一碗倒一碗,那杜氏婆媳头戴身穿的,俱是上品,让齐氏都眼红地直说大房定是背地里偷摸去了公中的银钱。
还有罗家老大罗修齐,虽然只考中过秀才,但花钱捐了个官,后头不知怎地搭上了妻子娘家那边的关系,还补了个实职,也有正七品呢。
可把他们分出府的时候。以赵氏那般的性子,是绝不会给他们分出多少财产的,而那些年,大房婆媳无论是老实也罢。机灵也罢,从来没有能摸到安乐侯府的任何管事财权。所以说大房是贪摸去了公中银子这话,也是不大可能的。
如今想来,难道……
罗姝娘蓦然警醒,看向姬誉,“子宁,莫非,大房那么多的财富,竟然是跟当年的事有关?”
姬誉握了握她的手指,点头道。“除此之外,应是别无缘由。”
别的不说,谁会拿那么多的银子,买通杀手千里迢迢地跑到云洲县去杀人?
罗姝娘忍不住咋舌,“为什么我觉得这事越来越奇怪。我居然值那么多银子?”
都说千金小姐什么的,可这大房的巨额财产若是来自于当年绑架自己的事,那自己岂非价值数万?
姬誉眸光在罗姝娘面上一转,笑道,“世人只有千金公子之称,我看姝娘该有万金娘子的名号才对啊。”
罗姝娘盼顾了下自己的衣装,笑道。“嗯,我说怎么这些天,我都觉得自己金光闪闪的呢。”
二人相视而笑,一路轻松地谈笑。
二门紧紧地闭着,小厮三壮神色紧张地守在二门里。
才走近得二门,都能听到传过来的隐隐哭声。
“开二门吧。大爷和娘子来了。”
三壮见姬誉点了头,便回身吩咐着一门之隔的守门人。
两扇门应声而开。
罗姝娘跟姬誉出了二门。
打眼一瞧,嚯,好家伙,还真是全家齐上阵啊。
大房的大老爷罗振觉。儿媳孙氏,孙氏的两个十来岁的儿子,还有大房没成亲的庶子庶女,除了杜氏和她的儿子罗修齐之外,大家伙全来齐了,个个身上都是麻衣素裹,哭哭啼啼。
只不过打眼望过去,那面上的悲痛之色,个个都有些浮夸不实。
这是谁死了?
难道,是杜氏?
罗姝娘皱起了眉头。
大房中的人除了大老爷是站着之外,其余的人都跪在院子里头哭,听得门开,便齐齐朝二门处望了过去。
只见一对小夫妻,衣着素雅精细,面色红润清爽,笑眯眯地就携手而出。
大房的人此时都没见过罗姝娘,但也能猜到这个年轻女子便是那个当年被掳走的二丫头了。
孙氏抬起一双红肿的眼泡,有些失神地望着这二人。
怎么可能?
被拐到那穷乡僻壤,卖为奴婢的女子,还会有这般的神色气质,而且身边那个姓姬的男人,看上去,居然比自己的男人还有优秀。
孙氏忍不住地都有些妒忌起来。
她想起昨夜,杜氏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地说过的那一番话。
“去求她!你们都去求她!”
“给她下跪,给她磕头!答应给她银子!”
“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以后,我杜氏的子孙定然会飞黄腾达,坐享富贵!”
那些嘶哑狰狞的声音似乎还回响在孙氏的耳边。
望着对面那酷似二伯母云氏的女子,孙氏咬了咬后槽牙,捏紧双拳,蓦地放出一声响彻行动的哭喊。
“二妹妹,母亲说她没能约束仆人,致使犯下大错,致二妹妹于险地,流离二十年,无颜见你。”
“昨儿,昨儿,已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服毒自尽了啊!”
孙氏这一声哭,其余跪着的诸人就跟开了闸一般,都放声大嚎起来。
就连大老爷罗振觉,都装做丧妻之痛不胜其悲地垮下身形,佝偻着背,拿泡了姜汁的帕子盖到了自己因酒色过度而有些虚胖的老脸上,应景地嚎上个几声。
庶子庶女们各显神通,花样各异,一个个哭得跟死了嫡亲的娘似的。
大约只有孙氏的两个儿子,哭得一哽一哽,对祖母杜氏之死是真的伤心的。
孙氏哭的倒是很技巧,不仅表现了一个孝顺儿媳对婆母骤然过世的悲痛,还口齿伶俐地把事情经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