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谷深处三大阵营分立,海州一方,中州一方,本地一方,各方人数却也不多,十几人而已,中州、海州皆为天境以上修者,本地土著最是驳杂,修为低者地境六七重,修为高者已入天境,而且人兽混杂。Du00.coM他们议论不休,指指点点,遥望高天。
周围花香弥漫,绿树成荫,虽无灵草却也精气散发,化成浓雾飘荡红花绿树之间,使人如同身在圣境。一条天路离地百丈,高悬于空,直通云霄,云雾翻腾绕阶而上,远观,就如同一条大龙在云间飞舞。
一尘踏着幽幽青草,深吸一口灵气,浑身说不出的舒泰,他闭目静心,怡然而来,潇洒自如,难得享一时之清幽。周围众人侧目,见竟是一九重修者便不再关注。一尘并未见到青风,料想已经蹬天路而去,据青风所言,天路浩渺直插天际,被阵势所封,不能望穿尽头,从来不知它有多少阶梯,传说天路有九重天,每上九阶便难度大增,称为一重天,有人蹬临过七十三阶,因此推断应为九重天,至于其上还有什么却不为人知。凡蹬临九重者,后来皆成为世间的至强者,纵横天地间。可惜谁蹬临多少阶却很少有人讲诉,都为后来传闻。
一尘走到阶下,抬头向天,方知天路何其的气势恢弘,才感觉所有生灵在它面前何等渺小,如同面对一条巨大山脉,高山仰止,唯有让人心生野望。整座阶梯呈现灰白色,古朴厚重,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洗礼,依然高悬,天路正中数百米高的剑柱根根直立,如同利剑,敢于刺天,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心折,每一根剑柱根部都向两侧延伸成为两道阶梯,长宽数里,若能站立高空向下眺望,一定会惊奇发现这很像一副中间被斩断的龙骨。
四周之人对一尘指指点点,嘲笑其不自量力,竟然想蹬天阶,然而不等众人讥笑完毕,脸上表情已经凝固。只见少年身如箭矢,纵身而起,已然稳稳落于第一阶之上,白衣飘荡,英姿伟岸,虽身体略显单薄,可是给人感觉却气势迫人,睥睨天下。诸人一时痴呆无言。明明只有九重修为,肉身之力却超凡,一纵之下大地龟裂,身体拔高百丈,即使一般凶兽也难有这等肉身,非圣兽嫡子不可为。人族鲜有这等强悍之身,一般皆为天境飞身蹬临。
一尘好奇,怎会突感一股压力临身,虽然力道不大,但是也有百斤之力,更重要的是半点精气不能调用,只能依靠肉身硬抗。他单脚抬起,用力跺下,虽力道不大,也有数百斤巨力,令人诧异的是阶梯外表灰白无光如同化石,却未曾留下丁点痕迹。一尘再跺,这一次足有千斤巨力,依然未曾撼动半分,他惊奇不已看着平平无奇,不想却如此的坚固,而后左臂高举,体内精血律动,拳头表面一层金光浮现,全力砸下,这一势足有万斤巨力,数里长宽的阶梯震颤,一尘眼中放光,左臂威力早已知道,天境四层轻易横扫,不想此阶如此坚硬,这分明是宝物啊。他却不知,下边的人们早已痴傻,这是哪里冒出的活宝,他想干什么?难道要把天阶拆了不成?
一尘拿出金鹏雕羽,蕴含庚金之力号称无物不破,左剜右凿,用尽力气,不料只能在上边留下浅浅刻痕,他只能叹息,回首遥想‘人生最可悲的事,莫过于宝物在前,却不可得啊’。迈步前行,当他蹬上第二台阶时,压力又增加一百,一尘迈开脚步,疾驰而上,一步数丈,转眼已蹬上九阶,此时压力已有千斤之巨,前方第十层阶梯处一人举步维艰,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巨压,随后纵身跃下,压力皆无,而且精气完全可以调动,静立于空,摇头自叹:“难道自己仅仅止于此吗?”望着疾奔向前的一尘一脸的不甘之色。
一尘一鼓作气连蹬三十六阶,压力虽然足有三千多斤,但是对于一尘而言并不算什么,十数人已被远远甩在其后。迈步再上,两道人影闪现,右边青年白衣遮体,背插宝剑,一副淑人君子、温文尔雅。左侧少女眉目含春,媚态如风、撩人心怀。两人应是在此休息,见一尘大步而来,心生戒备。尤其白衣青年双目冷冽,紧盯一尘,“荒州一尘?”语气冰冷,如冬日寒风,透人肌骨。
一尘停住脚步仔细打量,男子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女子芳菲妩媚,容颜清丽,气质脱俗,堪为绝代佳人。自己并不认识两人,不过看男子打扮倒是同之前所遇天剑宗之人一样。凝视两人,语气同样冷漠道:“是!”既然对方释放敌意,自己何必客气。
“很好!杀我师弟,伤我师妹,今日此处便是你葬身之所!”言罢,天风步展动,疾驰而来,身形如风,飘逸潇洒。其师弟不可比也。此人正是天剑宗大师兄天行。
一尘振臂迎击而上,双拳发力,如出笼猛虎,拳风呼呼,一拳对击,一拳直捣其头。
“砰”天行倒退,臂膀发麻,初次交锋竟然吃了亏,他颇为诧异,对方仅仅九重而已,自己入天境,又多次猝炼过身体,怎会不如?一旁女子双眼一亮,这才注意一尘,见他修为虽低,一股飘逸自然之气尽显,尤其眉心八角芒星闪烁隐现,好似不履尘世谪仙降临凡间。女子突然小嘴大张,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