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族人的目光投向了邢目童,广场鸦雀无声。Du00.coM
邢璇儿和邢慕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和担忧,邢家弟子在血缘鉴定前是不可以进入邢氏祠堂的,邢目童马上要接受这样的鉴定,如果他真是邢氏嫡亲,就可以顺利认祖归宗,如果鉴定的结果是外族血统,单凭他奇幻门弟子和拼命飞龙的恶名,邢傲北绝不会放过他,即使不取了邢目童的性命,也会被封印在恶人塔之中。
在两名健壮族人的牵引下,邢目童左手靠近了玉碑,因为全身僵硬的缘故,动作迟滞而缓慢,随着手掌一点点接近玉碑,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充盈着他的心底,这是一种游子归家的愉悦心情,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邢傲北目光矛盾,肩头有点微微发抖,“要是他不是邢家血统,要不要杀了他?”主持坚定仪式的族中长老昏黄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邢目童,这名长老是邢氏祠堂的守护者,辈分比邢傲北还要高出一辈,平凡的长相看不出他居然是斗王级别的超强存在。
邢氏的现任族长是邢氏三兄弟中的老大邢傲岳,邢傲岳是凌霄宗的监察长老之一,平日回到宗族的时间很少,老二邢傲天是神武帝国的柱国将军,神武帝国的战神平阳王,军中事务繁忙,宗族的事大多由老三邢傲北打理。
邢目童的手掌接触上了玉石辈,一股温热之气从掌心传来,和玉碑紧紧相抵的手掌上寒冰开始融化,从手掌至手臂,冒出乳白的水蒸气,冰封的身体开始柔软,全身笼罩在一团白雾之中。
玉石碑没有丝毫变化,半透明的玉石碑依然发出圣洁的乳白光辉。邢慕和邢璇儿惊吓得呆了,玉石碑没有散发红光,说明邢目童不是邢家的血统,这样的鉴定仪式她们在十二岁时都举行过,当时她们的手掌刚一接触到玉石碑,玉石碑就发出淡淡红光,血脉越正统红光愈盛,女孩子接受鉴定时,玉石碑发出的红光都不是很强烈,只要玉石碑能发出红光就证明邢目童是邢家血统,哪怕只有些许红光,也能说明他是邢家的旁支。
现在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邢璇儿嘴唇快要咬出血来,一向端庄稳重的邢慕也是花容失色,她们同时想到:“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对他亲人般的感觉错误了?”
邢目童的冰系魔法渐渐解开,脖子能够自由活动了,他耸了耸肩,充满寒意的目光射向了邢傲北和主持鉴定仪式的长老。
邢傲北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中金光涌动,站在广场中的族人感到了强大的气场压迫和寒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邢目童想抽回贴在玉石碑上的手掌,玉石碑有股强大的吸引力,牢牢的把手掌吸在玉石碑上,温热的气流不断涌向体内,这种感觉和梦中笼罩在那名老者目光下的感觉一模一样,让他舍不得离开玉石碑。
邢傲北步履沉重的向前跨了一大步,他身边的主持长老不动声色,脸色异常平静,袖管中肘部微微翘起,袖管充气了一样微微膨胀。
邢璇儿知道结果向最坏的方向在发展,但邢氏宗族的戒律禁锢了她,在祠堂广场不得随意乱动,不得高声喧哗,眼泪汪汪的看着爷爷一步步靠近邢目童,张大嘴巴,却不敢喊出声来。
邢目童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靠近的邢傲北,很不明白当时神玉剑怎么会突然改变方向,“难道是我临时的念头让神玉剑改变了方向?”这个老头当时显然是想杀了自己,“不能放过伤害我的人!”一个固执的念头从心底升起,通过上次和邢傲北的对敌,心中已经谋划了攻击方式,所有的技能都蓄势待发,只要邢傲北再靠近一步,拼着爆体的危险,使用血爆之术,也要搏上一搏。
邢傲北对这样的鉴定结果非常失望,紫江老祖的话回荡在脑海:“你敢伤了这个小娃娃一根寒毛,老祖将会拔光你全身的毛!”现在拼着得罪紫江老祖,也要灭了这个小魔头。这小魔头小小年纪,心思和手段就是这般凶残歹毒,假以时日,羽翼渐丰,只怕比一千多年挑起黄金大陆血雨腥风的那个大魔头还要恐怖。
邢目童从邢傲北眼中看出了浓浓杀机,心中不由得冷笑:“嗯,邢目童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老头,怪不得我下手太狠,这都是你逼的。”
广场中几千名族人对这样的坚定结果大感意外,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意外的情况,邢傲北的浓浓杀意让广场的空气骤然冷却下来,级别较低的族人感到了阵阵刺骨寒意。
主持长老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的身体却起了常人难以觉察的变化。
邢傲北步伐异常沉重,衣襟随风飘动,猎猎作响,银白的长须飞舞着,高大的身躯威严而稳重,散发的气场令人快要窒息。
邢目童的眼神专注地盯着邢傲北抬起的脚尖,嘴角挂起冰冷的笑意,只要邢傲北脚尖一挨地,幻术“魁麟变”就会首先发动,以迷惑邢傲北的视线,“吸魂血海”也会同时发出,刚刚感悟出的“破空斩”会倾尽所有的魂力,从八个不同方位斩向邢傲北,就算他有接近大斗师的强悍斗气支撑,也难以抵挡这舍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