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凡缓缓睁开双眼,有些失望的样子,已经连续尝试半个多月了,他到现在为止甚至对那缕佛光的控制都不是得心应手,只要神念稍动,佛光便从经脉中飞出,并且就算勉强到了那道死穴处,也根本无法通过。
就在韩不凡一筹莫展之时,突然耳中传来细细的嗡嗡之声,这时韩不凡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只花蚊,它落到松上的白雪之上,略停一下后便又飞起,一个转弯朝韩不凡脖子后面飞去。
韩不凡双眼微眯,眼中蓦然闪过一道冷光,旋即手上金光一闪,猛然一个转身,金色的手掌一探而出一把抓住那只花蚊,韩不凡手掌紧紧一握旋即又缓缓摊开,只见花蚊在其掌心一灭化作一缕极淡的红烟一飘而散。
“看来我倒是被别人盯上了。”韩不凡缓缓起身,朝对面那座大山某处望去。
就在花蚊子被灭的那一刻,一个蚊虫飞舞的山洞中长着一片绿油油的青草,细看之下只见草叶上爬满密密麻麻麻的花蚊。这时草丛中一双三角眼猛然睁开,旋即从中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嘿嘿,佛道缘觉境,那血的滋味肯定很特别。”
随着这声冷笑,草丛蚊虫顿时嗡的一声飞散升起,如升起一团黑白混合的烟气,在飘绕的烟雾中慢慢站起一人。此人头发黑白相间,面色红润,四肢胸膛枯瘦露骨,但偏偏肚子却高高鼓起。
随着他站起身,那些蚊虫纷纷落到他身上,翅膀一敛一只只没入那人干枯的皮肤不见。这时他伸出一根干枯修长指头,指间红光一闪飞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蚊子,张嘴一吹道:“去,给我再仔细的查看查看。没想到竟碰到一只自投罗网的肥鱼。”
此人名叫花蚊道人,是晋国一名臭名昭著的邪修,专门吸食修士的精血,半年前晋国两个宗门想联手灭了他,结果没想到在围剿中不但被他逃脱反而损失几人,虽然最后花蚊道人也被打成重伤,并藏匿起来。
花蚊道人看着那只红蚊子消失在洞外,略一思量之下,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白相间的符箓,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连掐,最后动作一停,单手一抛,那符箓顿时消失在空中不见,接着只见四周红光一闪,浮现出六个鸡蛋大小的小球,六个小球三白三黑,围着他黑白交替围成一个圆圈,并缓缓转动不已。
花蚊道人嘴中又念了几个法令,扬手往虚空一指,只见四周小球突然一个旋转下从里面喷出一缕缕黑白丝线,丝线相互交错,慢慢在中心处汇集成一个脸盆大小的镂空花蚊,花蚊刚一形成,花蚊道人伸手虚空一按,顿时花蚊和四周连接的六个小球红光一闪之下猛然下沉,没入地面不见。
花蚊道人看着地面满意一笑,然后冷眼看着远方道:“就算你有些能耐,只要把你引入我这毒蚊阵还不是任我摆布。”
同一时间,雪松下韩不凡拍掉手上的泥土,看着四周道:“只要把他引入这里就行了!”
不过韩不凡略一思考后又蹲下,低头看着青石旁一株拇指高的小树苗,一副极不放心的样子:“不知道师父当年给的‘一叶阵’是否真的管用,还说是什么保命重宝。”
想到师父云泥和尚,韩不凡脸上浮现出少许笑容,但旋即摇头叹息一声,又盘膝在青石上坐下开始苦修。
就在韩不凡刚刚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一只通体血红的蚊子悄无声息地从雪松后飞出,那血蚊眼中闪过一道血光,从空中一落而下围着地上小树苗转了两圈,最后轻轻落在顶端上那片树叶上,但随着它落下,血蚊竟随着那片小叶一起缓缓飘落下来。